李凡看向東南角，那裡確實有一排嵌入牆壁的金屬櫃。他快步走過去，櫃門已經損壞，但用力一拉就開了。裡面整齊碼放著十幾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藍光的晶體。
正是寂滅磷光結晶，而且純度極高。
他抱起三塊跑回操作面板旁，按照系統指示將結晶放入面板側面的能量槽。
“能源接入……修復協議載入中……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
水晶柱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些暗紅色的汙染脈絡像是感受到了威脅，瘋狂扭動起來，試圖鑽回水晶內部。但水晶表面的裂紋中，開始滲出淡藍色的光質——那是原本的淨化能量，雖然微弱，但確實在重新啟用。
“百分之七十……警告：檢測到外部高能量反應靠近。”
李凡心裡一緊，“什麼方向？”
【正上方，垂直距離約三百丈，能量特徵匹配：天機閣主力飛舟。】
來得這麼快。
李凡咬牙，“修復進度還能加快嗎？”
【可以強行超載協議，但可能造成核心結構永久損傷，修復成功率下降至百分之九點三。】
“那就按原進度。”李凡當機立斷，“系統，能不能暫時遮蔽這裡的能量波動，別讓上面的人發現。”
【可以啟動‘隱匿模式’，消耗系統儲備能量百分之二十，持續時間最多一炷香。】
“啟動。”
系統光球表面泛起一層水波般的紋路，那紋路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操作面板和水晶柱。控制室內的能量波動瞬間被壓制到最低，連水晶柱的嗡鳴都變得幾乎聽不見。
但李凡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他抬頭看向穹頂，雖然看不見，但能想象到——此刻墟光城上方，恐怕已經被天機閣的飛舟包圍了。
而玉璃和鐵牛他們……
“系統，能聯絡到玉璃嗎？”李凡問道。
【嘗試連線……連線失敗。墟光城內部通訊被汙染干擾，僅能維持百米內短距傳訊。】
只能希望玉璃和鐵牛已經安全撤回核心區，和淵族匯合了。
李凡將注意力轉回修復進度。
面板上的數字跳到百分之八十五。
水晶柱內部的藍色光質已經佔據了大約三成的區域，那些暗紅色脈絡被逼退，但仍在頑強抵抗。更麻煩的是，李凡能感覺到，從墟燼區深處傳來一股龐大的、汙濁的牽引力，在透過那些脈絡往回拉扯汙染能量。
這是拉鋸戰。
【修復進度百分之九十。警告：核心汙染源正在嘗試反撲，檢測到‘晦’意識波動。】
操作面板忽然劇烈閃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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