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在對方動手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冰域·凝。”
她清喝一聲，手中長劍往地面一插。以劍尖為中心，冰藍色的寒氣呈環形爆發，瞬間將方圓十丈內的通道地面、牆壁、天花板全部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晶。那瀰漫而來的灰黑霧氣遇到冰晶，竟然被凍結在了半空中，形成一片片懸浮的黑色冰霧。
同時她身形一閃，避開符文鎖鏈的纏繞，長劍挑起一道冰藍劍光，斬向最右側那兩個釋放記憶波紋的面具人。
“鐵牛，解決陣法師。淵族，結‘磷光淨滅陣’，壓制霧氣和波紋。”
命令簡潔清晰。
鐵牛怒吼一聲，根本不理會纏向鐵門的符文鎖鏈，扛著鐵門就衝向左側那兩個操控陣盤的面具人。符文鎖鏈纏上鐵門，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鐵門表面迅速出現凹陷，但鐵牛不管不顧，衝到兩人身前五步時，猛然將鐵門往前一頂。
“給俺滾開！”
鐵門帶著恐怖的衝擊力撞向兩人。那兩人似乎沒料到鐵牛如此悍勇，倉促間操控陣盤在身前凝聚出兩面暗紅色的光盾。
鐵門撞上光盾，光盾劇烈震顫，表面出現裂痕。鐵牛得勢不饒人，左拳緊隨其後轟出，暗紅拳套砸在已經出現裂痕的光盾上。
光盾破碎。兩名陣法師被衝擊力震得向後飛退，手中陣盤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與此同時，十名淵族戰士已經完成了結陣。他們圍成一個圓圈，將手中磷光武器的尾端插入地面，雙手結印。蒼白的光芒從武器中湧出，在眾人頭頂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光網灑下柔和的光芒，那些被凍結的黑霧在光芒照耀下迅速消融，而那兩道淡灰色的記憶波紋，在接觸到光網灑下的光芒時，速度明顯減緩，扭曲程度也降低了。
玉璃的劍光此時已經斬到了最右側兩名面具人身前。
那兩人不閃不避，依舊維持著釋放波紋的姿勢，只是空著的左手同時抬起，掌心對準劍光。
劍光在距離他們掌心三尺處，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劇烈震顫後破碎成冰晶。玉璃眉頭一皺，她能感覺到，那堵“牆壁”並非靈力構成，而是……某種混亂的精神力場。
“記憶汙染……還能這樣用。”玉璃心念電轉，長劍回撤，劍尖在空中快速劃出三道交叉的冰藍軌跡。
“破神·三連。”
三道劍痕同時亮起光芒，化作三柄半透明的冰藍小劍，從三個不同角度射向兩人。這一次，冰藍小劍並非實體攻擊，而是專門針對神識和精神力的劍意凝聚。
兩名面具人終於動了。他們停止釋放波紋，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額心晶石光芒暴漲，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扭曲的、如同水波般盪漾的淡灰色盾牌。
三柄冰藍小劍刺入盾牌，盾牌表面劇烈波動，顏色迅速變淡，但終究沒有破碎。小劍的能量也被消耗殆盡，消散於無形。
第一次交鋒，雙方竟然平分秋色。
玉璃退回到鐵牛身側，冰藍眼眸中的凝重更深了。這六個人，個體實力並不算頂尖——那兩個陣法師大概金丹初期，釋放霧氣的兩人金丹中期，釋放記憶波紋的兩人金丹後期。但他們配合默契，戰鬥方式詭異，尤其是那種完全不需要調動靈力、彷彿所有力量都來自額心晶石的手段，聞所未聞。
“玉璃姑娘，這些傢伙有點邪門。”鐵牛喘著粗氣，剛才那一下爆發讓他消耗不小，暗紅拳套的裂痕似乎又擴大了些，“俺的鐵門……好像變重了。”
玉璃瞥了一眼鐵門。那些纏繞其上的符文鎖鏈並沒有消失，反而不斷侵蝕鐵門材質，讓鐵門表面覆蓋上了一層暗紅色的鏽跡。
“是腐蝕性陣法符文。”玉璃抬手一道冰藍劍氣斬在鐵門上，劍氣與符文鎖鏈碰撞，鎖鏈寸寸斷裂，但鐵門表面的鏽跡並未消退，“你的拳套也有被侵蝕的痕跡。他們用的能量……帶著很強的汙染性。”
面具人首領此時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毫無波瀾：“目標抵抗強度超出預估。啟動第二階段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