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計劃很完善，但李凡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系統，”他在心裡問道，“喚醒協議具體是什麼，怎麼啟動。”
【資料不全，根據檔案員遺留資訊推測，‘喚醒協議’可能是啟用祭壇內部封存的某種終極淨化手段，或者是召喚初代守序者殘留意識。具體操作需要到達祭壇後，根據現場情況分析。】
“風險呢？”
【極高。一、祭壇可能已被晦完全控制，進入即被汙染。二、喚醒協議可能需要特殊條件或代價，比如犧牲。三、即使成功喚醒，也可能引來晦本體的直接攻擊。】
李凡沉默。
“凡哥，你在想啥呢？”鐵牛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睜著一雙牛眼看著他，“是不是覺得南疆太遠，不想去了。沒事，你要是不想去，咱們就找個地方躺平，俺陪你。”
“不是不想去。”李凡搖頭，“是覺得這一去，可能會遇到比司徒獠更麻煩的對手。”
“怕啥。”鐵牛咧嘴一笑，“再麻煩能有系統讓你跟石頭結婚麻煩。再危險能有系統讓你跳崖找秘籍危險。凡哥，你連那些奇葩任務都扛過來了，還怕什麼南疆的巫蠱。”
這話說得……竟然很有道理。
李凡笑了，“說得對。系統都能忍，還有什麼不能忍的。”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淵瞳準時來到醫療區，身後跟著兩名淵族戰士，抬著一副擔架——是給鐵牛準備的，雖然他堅持說自己能走。
“飛梭已經除錯完畢，停在北側出口。”淵瞳說道，“我送你們過去。”
一行人穿過庇護所，來到北側的一個小型艙室。艙室內停著一艘流線型的飛梭，長約五丈，通體暗灰色，表面覆蓋著吸收靈力的塗層，看起來就很隱蔽。
飛梭的艙門開啟，裡面空間不大，但足夠容納四五個人。駕駛位在前，後面是休息區和儲物櫃。
“作業系統已經調整為大陸通用模式，你們應該能操作。”淵瞳說道，“能源艙裡裝滿了寂滅磷光結晶，夠用至少一個月。另外，我還在飛梭上加裝了匿蹤法陣，只要不主動暴露，元嬰期以下很難發現。”
“考慮得很周全。”李凡說道，“謝謝。”
“祝你們順利。”淵瞳認真地說道，“如果南疆之行成功了……也許有一天，晦的汙染能被徹底清除，幽海也能恢復往日的平靜。到時候，歡迎你們來做客。”
“一定。”
李凡和玉璃扶著鐵牛登上飛梭，進入艙內。駕駛位很簡潔，只有一個控制水晶和幾個運算子文。李凡將手按在控制水晶上，注入靈力。
水晶亮起，飛梭的各個系統開始啟動。
艙門緩緩關閉。
透過舷窗，李凡看到淵瞳站在外面，對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艙室的天花板開啟，露出上方幽暗的海水——庇護所位於墟光城底部，直接連通幽海。
飛梭輕輕一震，向上浮起。
海水在舷窗外迅速後退，很快，他們衝出了海面。外面是北冥幽海永恆的昏暗天色，遠處還能看到墟光城坍塌時引發的能量亂流，像一場無聲的煙火。
飛梭調整方向，朝著南方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