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了一句:“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信使道:“約莫一個月前。”
許長生點了點頭:“北武真君於我有舊,既然歸來,理應拜訪。”
他沒有多做猶豫,當即交代了青木老祖與雲木老祖幾句,便帶著那名信使一同前往北武聖地。
滄瀾水雲舟從青木劍宗升空時,那位金丹信使站在船舷邊,望著下方飛速後退的山川河流,目光中滿是驚歎。
他晝夜不寐趕了十幾日的路程,才從北武聖地趕到青木劍宗,而許長生駕馭著這艘水藍色飛舟,只用了小半日便橫穿了那片土地。
當北武聖地的山峰輪廓出現在視野中時,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許長生降落在山門外的迎客坪上。
面對許長生的到來,北武聖主親自出面,將他迎接進聖地。
許長生問了一句:“聽說北武真君回來狀態不佳,不知是何緣由?”
北武聖主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師尊不肯相告,我也不知具體原因。”
“只知他氣息低迷了不少,似乎受過重創。”
他沒有再多解釋,只是在前方引路,帶著許長生穿過幾道迴廊,來到北武真君居住的那座庭院前。
他在門外停了一步,微微躬身:“師尊,許盟主來了。”
裡面傳出一道聲音,比記憶中虛弱了許多:“進來吧。”
許長生推門走進庭院。
院中的佈局和他上次來時差不多——那棵老槐樹還在,石桌石凳也擺放在原來的位置。
但坐在樹下的那個人,氣色卻差了很多。
北武真君此刻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袍,坐在一張木椅上,手中端著一碗藥湯,藥湯還在冒著熱氣,散發著一股苦澀的藥草氣味,混著槐樹葉子被風翻動時發出的細碎聲響,在院中瀰漫開來。
他抬頭看到許長生,微微苦笑了一下:“倒是讓許道友見笑了。”
他放下藥碗,朝門口方向示意了一下,北武聖主便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院門。
許長生在北武真君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仔細打量了他片刻:“我觀道友這傷勢,似乎不在肉身,而在神魂。”
北武真君沒有否認,微微點頭:“我就知道瞞不過許道友。”
許長生緊接著問了一句:“前幾年失蹤,是為了找那位隱世化神,化解滅魂咒?”
北武真君端起藥碗喝了一口,像是在等藥力在喉間化開,然後才慢慢放下:“沒錯。”
“這滅魂咒十分陰毒,哪怕是化神修士想要解開也頗有難度。”
“好在那位隱世高人手段不俗,終究是幫我徹底抹除了。”
“不過我的神魂在這個過程中也受了不輕的傷,估計要花百餘年才能徹底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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