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收好傳訊符,回覆了一句:“既然是萬符道友臨終前的請求,我便去見他一面。”
數日之後,許長生在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的陪同下,來到了萬符門。
萬符門的山門比記憶中更加破敗了一些,門前的石階縫隙中長滿了青苔,屋簷的瓦片也缺了幾處,顯然門中弟子的日子過得並不寬裕。
他走入萬符老道的居所時,老道正躺在病榻上,氣息衰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面容枯槁,雙頰深陷,已是油盡燈枯之相。
見到許長生走進來,他努力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許長生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頭:“已是彌留之際,不必如此客氣。”
萬符老道卻堅持著要坐起來,在身旁弟子的攙扶下勉強直起上半身,朝著許長生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沙啞而微弱:“當初是老道誤判了形勢,率領萬符門長老弟子投靠了蠱神盟。”
“是盟主不計前嫌,給了老道將功贖罪的機會。”
“這份恩情,老道一直記在心裡。”
青木老祖站在一旁,嘆息道:“萬符道友,這些年來,你萬符門夜以繼日地為正道盟煉製了海量符籙,功勞巨大,我等都看在眼裡。”
雲木老祖也點了點頭:“盟主早已不再怪罪你了。”
萬符老道苦笑了一聲:“話雖如此,但錯誤終究是犯下了。”
“如今老道壽元無多,只希望逝世之後,盟主能給我萬符門留一絲傳承,莫要讓門中弟子流離失散。”
許長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可以。”
“只要正道盟在一日,萬符門便在一日,不會被盟內其他勢力吞併瓜分。”
萬符老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再次緩緩低下頭去行了一禮。
許長生看著他那副顫顫巍巍的身體,微微搖頭:“萬符道友,還有什麼想與門中長老交代的,儘快說清楚吧,莫要留下什麼遺憾。”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門,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也跟著他一同離開了萬符門。
回到青木劍宗之後不過五日,萬符門便傳來了萬符老道仙逝的訊息。
由於萬符門曾經有過叛逃的不光彩經歷,正道盟上下對此事的反響並不大。
不過各方元嬰勢力,特別是與萬符門曾經有過交情的幾家宗門,還是派了代表前去弔唁慰問。
許長生沒有親自前去,只是讓青木老祖代為送上了一份喪儀。
萬符老道壽盡而亡一事,讓他心頭多了一絲感慨。
仙道無情,若是不能登臨高位,即便無病無災,最終也只是黃土一抔。
他向道之心在這份感慨中反而變得更加堅定了。
時間繼續向前流淌,一晃又是七年。
這七年裡,他體內的法力再次壯大數成,距離元嬰圓滿雖然還有一段路程,但確實在穩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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