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躬身行了一禮,鄭重道:“晚輩不管未來是否加入太虛道宗,今日所得傳承的因果,日後定當償還。”
顧遼欣慰地點了點頭,身影在這一刻徹底消散,化作一縷極淡的紫色光暈,緩緩落回石桌上那具半尺長的木偶之中。
木偶靜靜地躺在桌面上,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許長生在石桌前站了片刻,才伸手將那具木偶撿了起來,放入袖中。
他又拿起那枚玉筒,將神識探入其中,開始翻閱太虛煉神訣的內容。
一炷香之後,他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驚喜之色。
這門功法的精妙程度遠超他的預料,與他此前所修煉的元辰守心訣和蒼龍鑄魂術皆不相同,顯然是一條全新的神魂修行路徑。
若能依此法門修煉,他原本已經幾乎停滯的神魂依舊有繼續增長的餘地,而且增幅幅度不會太小。
他收起玉筒,心中暗自盤算了一番。
太虛道宗的傳承確實豐厚,但也正如顧遼所說,這份因果他既然收了,日後便需要用行動去償還。
不過以他目前的處境而言,這筆交易並不虧。
人界資源貧瘠,太虛冰宮中的太虛玄珠和乾藍冰焰都是極為珍貴的寶物,他不可能放棄。
況且他手中正缺一門專攻神魂的修行法門,元辰守心訣雖然經過強化後品階不低,終究是以防禦為主的神魂法門,而五行天功雖然也包含神魂修行內容,但主要是隨修為增長而自然提升,並非專門的神魂功法。
有了這太虛煉神訣,他在神魂一道上才算真正有了更進一步的底氣。
許長生將石桌上的丹藥和太虛煉神訣的玉筒逐一收好,只留下那枚銀白色的令牌握在手中。
令牌觸手溫潤,在石室的微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銀光。
他將其放在掌心,閉目凝神,將一縷神識緩緩注入其中。
令牌內部的結構比他預想中要複雜得多,層層疊疊的符文與禁制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個微縮的陣法核心。
他耐著性子逐一梳理,以神識沿著那些符文的脈絡向前推進。
小半炷香之後,當最後一縷符文在他的神識中亮起時,令牌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整座太虛冰宮的禁制脈絡同時映入他的識海之中,如同一張鋪展開來的巨網,每一處角落都纖毫畢現。
原本這座太虛冰宮是一座完整的小秘境,後來被顧遼以特殊手法分割成了七個獨立的空間,每一層之間都有禁制屏障相隔。
而如今他手持這枚令牌,可以在這七層空間之中任意穿梭,不再受那些通道和令牌的限制。
他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色瞬間變換,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一座空曠的大殿之中。
大殿上方,一枚拳頭大小的深藍色寶珠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溫潤而深沉的光澤,表面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水紋。
正是太虛玄珠。
它此前被禁制保護,無法看清具體的品階,如今禁制解除,許長生仔細感應了一番,確認它是一件五級初階法寶。
這枚寶珠可以複製出與他一模一樣的映象分身,品階雖然只是五級初階,但論珍貴程度,恐怕比不少五級中階寶物都要更勝一籌。
而且此物還可以用青銅小鼎進行強化,提升品階之後,複製出的映象分身實力上限應當也會相應提高,而不僅限於化神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