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兩名丫鬟瞬間臉頰通紅,嬌羞不已。
二人對視一眼,當即下定決心,壓低聲音說道:“既然公子真心待我們,那我們便幫你逃出去!
我們可以對外謊稱,你誤食死耗子暴斃身亡,待到深夜,悄悄將你的屍體抬出大牢,扔去城外亂葬崗,你便可趁機脫身逃走。”
高玉嘴角猛地一抽,一臉無奈:“誤食死耗子身亡,不能換個別的死法嗎?”
丫鬟一臉理所當然地回道:“大牢之中陰暗髒亂,老鼠遍地皆是,這個死因最合乎情理。
總不能說,你是吃了我們送來的魚香肉絲和米飯,才死的吧,那樣我們二人必定會被公主追責,性命難保。”
高玉眉頭緊緊皺起,恰在此時,耳邊傳來一陣吱吱的鼠叫聲,牢內果然有老鼠亂竄,他頓時頭皮發麻,連忙慌張叮囑:“說辭可以這般說,但萬萬不能真讓我觸碰死耗子,我若是真吃下,怕是直接一命嗚呼,不用你們幫忙,我自己就死透了!”
兩名丫鬟看著眼前這位怕老鼠、又一臉窘迫的俊美公子,忍不住低聲笑出聲,隨即正色道:“公子放心,我們自有分寸。
往後我們二人的終身大事,便全都託付給公子了。”
此刻高玉心中暗自竊喜,心中早已盤算妥當。只要今夜順利逃出大牢,他一刻都不會多留,立刻帶走自己藏在京城的全部財物,徹底離開大晉。
大晉朝堂之人個個心思深沉、詭計多端,他根本不是對手,往後再也不會踏入這片土地半步。
夜色漸深,三更時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緩緩靠近死牢。
高玉立刻屏住呼吸,直挺挺躺在地面,吐出舌頭,雙眼緊閉,渾身一動不動,裝出一副中毒暴斃的模樣。
牢外火把搖曳,光影晃動,四寶公主與戰一的聲音清晰傳入牢內。
四寶公主故作惱怒,重重一跺腳,開口嗔道:“怎麼會突然死了?方才盼兒和玉兒前來稟報,說此人已經斃命,我原本還不肯相信。
戰一叔,你進去查驗一番,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方才兩個丫頭路過牢房,本想進來教訓他一頓,好好出一口惡氣,誰知竟撞見他誤食死耗子暴斃。
戰一叔你切莫靠近,當心染上鼠疫,招惹禍端。”
戰一配合著露出忌憚的神色,隔著牢門探頭看了一眼,連忙後退幾步,故作驚恐:“竟有此事?此人一心求死,沒想到真的誤食死耗子送了性命。
你看他舌頭都吐出來了,模樣可怖,我萬萬不敢靠近。我家中還有妻兒老小,可不敢沾染疫病回去。”
四寶冷哼一聲,語氣滿是嫌棄:“罷了,那就不必查驗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竟敢算計於我,如今誤食死耗子自取滅亡,純屬活該。”
“稍後我給牢頭二兩銀子,讓他連夜把這高麗奸細的屍體拖去亂葬崗丟棄,實在晦氣。
我本還想從他口中拷問高麗謀反的情報,沒想到他反倒直接死了,白費一番功夫。”
一旁的盼兒和玉兒連忙附和,順著公主的話往下圓謊:“是啊公主,我們二人早就看不慣這個奸細,他痴心妄想算計您,狼子野心。
今夜我們本想進來用棍棒教訓他,沒想到撞見他誤食死耗子慘死,著實嚇了我們一跳。”
“大牢之中陰暗潮溼,又有死鼠疫病,此地太過陰森,公主我們還是速速離開吧。”
四寶故作惋惜地長嘆一聲:“也罷,無趣至極。戰一叔先送我回宮,之後你便自行歸家歇息。
明日你再派人去亂葬崗檢視一番,確認他的屍體是否被野狗啃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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