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縱看著情緒激動的閭拓,語氣裹挾帝王威壓,沉聲開口。
“記住你方才說的話。往後若是再有一次,柔然人為了殺你,牽連到朕的公主,那你便必須硬氣起來,親手殺回去!
難道你要一輩子任由旁人欺凌?他們欺辱你,早已過分至極!
朕並非怪你牽連公主,只是事不過三。一而再再而三受人欺辱,若是一味隱忍退讓,那我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閭拓抬眼看向趙天縱,眼底盛滿濃烈恨意,重重點頭。
“陛下放心,臣閭拓銘記在心,往後定不惜一切代價,護好公主!”
連日緊繃加上傷勢未愈,閭拓話音落下,身子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趙天縱無奈皺眉,當即命人傳軍醫前來診治。
三寶此前受了內傷,不便趕路奔波,一行人只能暫且停駐在靠近西梁靈州府的一座縣城休整。
這靈州府距京城不過百餘里,從前並非此名,後經元龍帝更名,此地百姓安居樂業、富庶安穩,素來有著人傑地靈的美譽。
三寶靠著隨身丹藥調理,內傷並無大礙,唯獨趙天縱滿心焦灼、寸心難安。
看見女兒當場吐了三口血,這位素來沉穩的帝王心如刀割,一刻也不敢鬆懈。
他早已派人快馬奔赴京城傳信,告知妻女途中遇襲、三寶身受內傷一事。
他深知妻子最重兒女,提前送信,也好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免得驟然相見,難以承受女兒受傷的事實。
休整兩日,確認眾人傷勢稍穩,趙天縱便帶著三寶一行人啟程,繼續往京城趕路。
平坦官道之上,一行人穩步前行,前路忽然出現一支隊伍,約莫一兩百人。
隊伍之中車馬、獨輪車一應俱全,人流混雜,看著像是尋常商隊。
戰二、戰六二人瞬間警覺,分工戒備。一人留守護衛隊伍,一人快步折返,躬身稟報。
“陛下,前方出現一支陌生商隊,是否命他們避讓,或是照常通行?”
話音未落,前方驟然響起轟然巨響。
一輛馬車當場炸裂,滾滾黃色濃煙沖天而起,無數黑衣人自炸裂的車中竄出。
戰六厲聲大喝:“敵襲!戒備!”
趙天縱怒得咬牙切齒,滿腔怒火翻湧不止。
“放肆!在我大胤疆土之內,三番五次刺殺朕與公主,這群賊人,是活膩了!”
一眾黑衣人手持利刃,齊聲嘶吼。
“斬殺白袍鬱久閭拓,取其首級!上頭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殺!”
趙天縱回頭看了一眼女兒所在的馬車,強行壓下心中暴怒,強忍衝動沒有貿然衝殺,高聲傳令。
“所有人捂住口鼻!此乃迷煙,切勿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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