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見了,若非有人帶頭,就算凍死餓死,他們也不敢主動去鎮長府討要救命物資。”
趙天縱微微搖頭,語氣堅定:“再難也要一試。
天下百姓皆是父母所生、血肉之軀,生來平等,憑什麼要承受這般苦難?
今日這場暴雪,若是無人牽頭相救、無人仗義相助,不知會凍死餓死多少無辜百姓。”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鬱久閭拓的聲音。
“祖父!你們怎麼在這兒?”
他快步走近,笑著說道:“我已經告知鄉親們,稍後可以自行前來領取凍肉和皮襖。
鎮長府囤積了大量皮襖、凍肉,百姓如今飢寒交迫,這些物資本就該分給眾人救命!”
一旁的管事庫娜婆子聽得急了,帶著哭腔開口:“新任鎮長!您這是不過了嗎?
這些都是武川鎮常年積攢的家底,您如今盡數分給百姓,日後府中拿什麼度日享用啊!”
鬱久閭拓回頭看向婆子,滿臉不耐:“物資本就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為官者有手有腳,本該為民謀利,豈能魚肉百姓、私囤物資?
冬日嚴寒不拿來禦寒救命,難不成要留到夏天發黴生蟲?”
他冷聲反問:“你在鎮長府身居何職?在此多嘴多舌?”
婆子連忙回話:“奴婢是府裡的管事庫娜,掌管庫房雜務,在鎮長府已經做了整整二十年!”
鬱久閭拓微微頷首:“你倒是對賀拔山忠心耿耿。
既然在府中操勞二十年,你便自行去庫房挑選物資,抵你二十年辛勞,收拾東西儘快離開鎮長府。
往後這裡會改成官府衙門。
百姓供養官員,是盼著危難之時有人庇護,不是讓官員搜刮民脂民膏、獨自享樂!
賀拔山落得這般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婆子庫娜聞言當場急哭:“我不走!我無家可歸,這輩子都守在鎮長府!大人若是繼任鎮長,我願意繼續留在府中當差管事!”
她連忙上前,急聲稟報:“鎮長您有所不知!朝廷早前下了政令,命各地挑選美人進貢入宮,咱們武川鎮分到兩個名額。
若是拒不進貢,新帝定會派大軍前來問罪,屆時隨意抓捕百十名女子都是常事!
各地鎮長,皆是替朝廷、替新帝辦事。
若是違抗聖令,輕則罷官免職,重則抄家斬首,每一位地方官員,都被朝廷牢牢拿捏!”
楚大強眉頭緊蹙:“你的意思是,若是不進貢美人,武川鎮便會招來滅頂之災?”
婆子重重點頭,滿臉惶恐:“沒錯!如今的柔然新帝性情殘暴,半點仁善無存。
比起先代老皇帝,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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