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心裡清楚,柔然通用的貨幣和西梁完全不同。
在柔然想要花銷交易,得去當地錢莊子,把隨身的銀兩、金子,兌換成柔然專用的金餅。
所謂金餅,就是整塊黃金鍛打成的圓形薄片,表面刻有專屬的柔然印記,是這裡唯一流通的官方貨幣。
這種柔然金餅個頭並不大,一枚金餅的價值,剛好等同於中原的五兩銀子。
柳青青帶著女兒三寶擠開人群,看著場中神色兇狠的官差,刻意壓低嗓音,把聲線弄得粗沉一些。
“官爺我問一下,這些官奴是什麼來歷?
我們買回去能不能安心使喚? 這裡一共多少人?根底來路必須說清楚,我得打聽明白!”
在場官差抬眼打量她,隨口反問。 “這位夫人,看你穿戴嚴實,臉都遮著,我們也看不出你的身份。
你先說清楚自家來路,若是真心想買,我們再跟你細說底細。”
柳青青輕咳一聲,語氣坦然。 “我們來頭不小。家父是神醫任天行,我是他女兒。
我們此番要趕赴京城,為陛下診治頑疾,路途遙遠,家裡正好缺幾個趕車護院的家丁。”
一眾官差瞬間來了精神,態度立馬恭敬起來。 “原來是神醫駕到咱們土坎城!
那可是天大的貴客,原來是大買主! 夫人若是能把這批官奴盡數買下,我們給你算個最低價!”
柳青青微微搖頭,不鬆口。 “先不說價錢。來路不明的人,我買回去使喚不省心,萬一出了事耽誤我們進京行程,得不償失。”
旁邊一名官差連忙湊上來笑著解釋。 “夫人放心,這些人從前都是柔然的貴族子弟,個個身強力壯。
只因他們的家族得罪了當朝新帝,滿門獲罪,盡數被貶為賤奴,一身武功也都被廢了。”
柳青青當即翻了個白眼,作勢要走。 “武功都廢了?那還怎麼當護院家丁?算了算了,不談了。”
官差見狀急忙攔住,連連解釋。 “夫人別走!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們是被我們餵了軟勁散,渾身無力動彈不得。 只要不給解藥,他們這輩子都恢復不了,絕對跑不掉、鬧不出事!
您若是買回去,憑神醫的本事,隨便配點解藥,他們立馬就能恢復力氣。
這些人本是貴族出身,體格極好,渾身都是腱子肉,做家丁護院再合適不過!跟著神醫,也比留在民間做苦力強百倍!”
柳青青停下腳步,走到人群最前方。
眼前的男人披頭散髮,眼底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倔強,像一頭被困牢籠的野狼。
柳青青看在眼裡,心裡已然瞭然。
這些人,多半和奇珍族人一樣,都是被新帝清算打壓的舊族權貴。
昔日高高在上的貴族,如今淪為任人買賣、任人宰割的階下奴。
她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行,那我得跟家父商量一下。這麼多人,一次性拿出大批金餅不容易,我怕家父不同意。
你們說實話,這批人一共多少個?最低能給到什麼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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