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如同一道篩子,將那些火候不足的學子無情地攔在了功名的起點之外,同時也為學業精湛之人鋪開了通往府試的道路。
雖說透過縣試本身並不算什麼了不起的功名,但若能摘下“案首”之名,意義便大不相同。
江陵城街頭,往日摩肩接踵計程車子身影稀疏了不少,空氣裡瀰漫著幾家歡喜幾家愁的氣息。
落榜者已收拾行囊,帶著失落與不甘返回鄉里,準備埋首苦讀,來年再戰。
中榜者則大多榮歸故里,整裝待發,預備下月再赴府試。
相比之下,方言一行人卻顯得格外輕鬆愜意。
自打考中案首,方言整個人神采飛揚,走起路來都帶著風。
那令人頭疼的“補品地獄”也因他中了案首而戛然而止,他就像一隻出籠的鳥兒,歡快無比。
“我乃半步秀才境強者!誰敢逼我?!”他得意洋洋地想道。
這日,方言帶著清香悠閒地在江陵城大街上散步,享受著考後的清靜。
王剛駕著馬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方言伸了個懶腰,手中的摺扇在指尖靈巧地轉了一圈,說道:“府試還得一個月,這段時間可得好好‘休養生息’。”
清香抿嘴輕笑,看著自家少爺重新煥發光彩的側臉,心中欣慰。
老爺交代的任務她已完成。
少爺如今是縣試案首,將來秀才功名已是十拿九穩,她也不必按著老爺的要求,逼少爺喝藥了。
其實,每次見到少爺那副抗拒的模樣,她心中也有些不忍。
少爺的性格瀟灑不羈,這樣被人拘束,肯定是難受無比。
然而,她的欣慰並未持續太久。走在前面的方言忽然停下腳步。
“王剛,停車。”他出聲叫停了後面的馬車。
清香疑惑地望去,只見方言正站在一家店鋪門前,仔細端詳著招牌。
“祁記藥鋪?”
看清招牌後,清香心中掠過一絲不解。
少爺不是最討厭藥味了嗎?怎麼剛剛擺脫了喝藥,反倒主動往藥鋪裡鑽?
她跟著方言走了進去,只見他負手立在櫃檯前,對著那位鬚髮皆白的老掌櫃,手指如點兵般在藥櫃上一一掠過:
“掌櫃的,這根五十年的老山參,包起來。”
“還有那個,鹿茸,要最好的血片。”
“哦,那邊櫃頂的靈芝,對,就是那個看著像朵雲彩的,也給我取下來……”
“錢?放心!只要質量過硬,我方言少不了你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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