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兒,那姓劉的若真敢動您的功名……”
“我這就去帶幾個信得過的兄弟,把他連同那幾個兵丁,一併‘請’到江裡餵魚!就他那點人手……”
“胡鬧!”
方言輕斥一聲,手中摺扇“啪”地一下敲在王剛的腦門上。
“整天打打殺殺,能成什麼事?”
“一個巡按御史就讓你想著沉江滅口,下次若來的是錦衣衛緹騎,你待如何?”
“你能殺得完所有人嗎?”
他斜睨了王剛一眼,語氣異常嚴肅。
“我們方家是求財、求權、求安穩,不是要造反。這種念頭,趁早給我熄了。”
王剛捱了一下,縮了縮脖子,怒氣倒是消散不少,但仍是不解:“那……言哥兒,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去縣衙搞鬼?張縣令他們……”
“搞鬼?”方言輕笑一聲,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誰搞誰的鬼,還不一定呢。”
“少爺您有辦法?”王剛眼睛一亮。
方言摺扇輕搖,淡然道:“駕著你馬車就是,到了縣衙你就明白了!”
這江陵地界,被綁在自己這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可不止他方家一家。
李家、秦家、齊家……還有那江陵城的各個衙門,他們的利益,如今都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方言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劉誠想動我?也不看看這是哪裡?這是江陵!”
王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方言不再多言,腦海中卻回想起縣試時被分到“臭號”的經歷,以及張秉衡那力求“穩妥”,處處避嫌的做派。
那張秉恆,恐怕早就得到了訊息,等著這一天呢!
此次劉誠帶他去江陵縣衙發難,恐怕是他失策的第一步!
“張秉恆這種好隊友,要是多來幾個,那該多好啊!”
方言第一次覺得張秉恆這傢伙,居然是如此的靠得住。
馬車很快便抵達了江陵縣衙。
劉誠早已在車內換好了七品御史官服,他率先下車,整了整衣冠,青袍映襯下,自有一股威風凜凜的官威。
衙門口值守的衙役見到劉誠,不敢怠慢,紛紛躬身行禮。
劉誠目光掃過剛剛下車的方言,特意將官袍的前襟抖了抖,動作不大,挑釁意味卻十足。
方言見狀,非但不惱,反而上前一步,故作驚訝地問道:“劉大人這身官威,可是要學生當街行跪拜之禮?”
他刻意在“學生”二字上咬了重音,點明自己是讀書人,並非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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