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代表我們清流學子,對方兄的傲骨表達敬意啊!”
一旁的方言聽得額頭冷汗直冒。
這資訊量有點過於龐大!讓他一刻不知如何開口。
這位仁兄居然是李矜的哥哥?李家的大少爺李焱?
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他剛才居然在偷聽?!
堂堂李家嫡孫,未來李家的頂樑柱,居然有聽牆角的習慣?這跟世家公子的人設嚴重不符啊!
在李矜那嚴厲目光逼視下,李焱忍著耳朵上的疼痛,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在書房外偷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全部複述了一遍。
方言在一旁聽得是心驚肉跳,冷汗流了一遍又一遍。
他雖然不介意計策被李家人知道,但這種被人在門外“竊聽”的感覺,實在是……一言難盡。
李矜聽完哥哥的敘述,揪著李焱耳朵的手不知不覺鬆開了。
她再次看向方言時,那雙美眸中的神色已然不同,震驚、恍然、欽佩,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方言這個白身,在面對巡按御史這等強敵時,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出這般劍走偏鋒卻又精準狠辣的破局之策。
這份急智與魄力,不愧是讓她屢次吃癟的“小騙子”,當真是厲害至極。
她深吸一口氣,斂衽對著方言福了一福,語氣雖仍帶著矜持,但態度卻是鄭重了許多。
“方公子,方才是我兄長唐突了,我代他向你賠罪。”
“公子為了應對楊黨,殫精竭慮,若有需要我李家相助之處,儘管開口,李家必傾力以赴。”
一旁的李焱也揉著通紅的耳朵,連忙點頭附和,眼中閃爍著如同找到知己般的光芒。
難怪老爹對方氏父子如此吹捧,當真不似凡人。
“對對對!方兄,打楊賊這事,算我一個!但有所命,絕無推辭!”
看著眼前這對態度迥異卻同樣表示支援的兄妹,方言心中那點因被“竊聽”而產生的不快也消散乾淨。
他苦笑著擺了擺手:“二位的心意,方言心領了。”
“此事關係重大,需謹慎佈置,暫時還不敢勞動二位。”
“若沒有其他事,方言就先告辭了,府試在即,還需早做準備。”
李矜和李焱見他去意已決,知道此事確實緊迫,便也不再強留。
目送著方言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李焱揉了揉依舊發燙的耳朵,側頭看向身旁的妹妹,卻發現她正望著方言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連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都沒反應。
“喂!回神了!”李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發什麼呆呢?人都走沒影了!”
李矜猛地回過神,雪白的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雲,她有些慌亂地別開臉,強自鎮定地用她那傲嬌的語氣回道。
“……誰發呆了!我是在想,該如何幫方公子應對接下來的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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