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賢弟此番親臨武昌,可是首輔大人有何指示?但請直言,顧某若能效勞,絕不推辭。”
劉誠並未飲茶,目光平靜地看向顧衡之,開門見山。
“顧大人快人快語,劉某便直言了。劉某此來,是想請顧大人,與某一起,對付江陵商會。”
“什麼!對付江陵商會?”
汪參政剛剛舉起的茶杯頓時放在了桌面之上,人也站了起來。
剛剛和諧的氣氛,瞬間被他這一句話給破壞。
“劉大人可知,這江陵商會如今是我們湖廣的重要支柱。”
“巡撫大人的軍糧需要江陵商會運輸,湖廣的商品也因為江陵商會走向全國。更不說他們每年給我們送上的稅銀了!”
“這要是動了江陵商會。巡撫大人沒了軍糧打了敗仗,湖廣鄉紳的貨賣不出去,國家的稅收因此減少。這些罪責!劉大人你一力承擔嗎?”
“不行!絕對不行!哪怕是首輔大人來了,也不行!”
汪參政的三品官袍此刻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要不是理解他的人品,劉誠還真以為此人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官了。
對面的顧衡之任由著汪參政發揮。口中慢慢飲著茶水,透露著一絲看好戲的神情。
如果不涉及根本利益,他可以尊敬劉誠,但是隻要這事涉及他的利益。他就不能輕易退步。
做官做到布政使這一步,可謂是走到了盡頭。
有前途有關係的人,在地方上只要待到了五品,就會被京中大佬關注提到中央重點培養。
而他,在地方官方面從七品一直幹到二品!連中央是什麼樣的都沒見過。
他早就明白自己這輩子是走到不到中央了。
自然,久居地方的他,更是知道那些鄉紳的厲害。
這江陵商會垮了,這些地方鄉紳賺的錢就少了。賺的錢少了,那些鄉紳就會找他們的麻煩。
更不說那些始作俑者了。
攔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
劉誠莫不是在江陵被方言給氣瘋了?居然想幹這個和全湖廣鄉紳對立的事情?
眼見堂中幾人的目光轉冷,劉誠身後的白啟明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劉大人,這次該不會折戟沉沙吧?
然而,哪怕氣氛如此怪異,劉誠卻是晴朗一笑,接著淡淡的對著汪參政說道。
“巡撫那邊,我已經去過了。”
“據我所知,布政司這些年,可是沒少受江陵縣的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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