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這成語運用,當真讓他想罵娘!
還沒等他回過神,方言已經手腳麻利地將那白布繞過房梁,然後捏著布條的兩端,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儀式感,就往方先正的脖子上套去!
方先正:“!!!”
他嚇得猛然後跳一步,趕緊避開了方言的白布:“逆子!你個逆子!懸樑哪有套脖子的?!你這是要弒父啊?!這他媽是上吊!不是懸樑!”
方言被老爹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愣,悻悻然地收回手,小聲嘀咕辯解。
“你也不看看兒子我現在多少歲,男孩13歲才開始長身高,你那1米9的大高個,是現在我能夠比的嗎?只能往你脖子上套了!”
方先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方言,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最終只能一把奪過那根晦氣的白布條。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兒子,孝心是有的,就是這孝的方式過於硬核,隨時可能把他送走。
他憋著一肚子悶氣,咬牙切齒地將那白布條胡亂在頭上纏了幾圈,打了個死結,權當是束髮了,然後一屁股重重坐在那張嶄新的椅子上,賭氣似的抓起一本《春秋》,嘩啦啦地翻看起來。
那白布系得緊,髮根被拉扯的疼痛感陣陣傳來,逼得他不得不挺直脊背,昂著腦袋,姿勢倒是標準了不少,就是看起來有些悲壯。
還別說…這改良版頭懸樑,效果真是立竿見影的好。
好得他想罵娘!
就在他努力適應這“酷刑”時。
方言又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閃著寒光的東西。
“爹,給!”方言獻寶似的把那東西遞過來。
方先正低頭一看,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好在頭頂的懸樑布死死的拉扯著他的頭髮,痛的他及時反應過來。沒有讓自己滑下去。
一把寒光閃閃打磨得極其鋒利的鐵錐!出現在方言的手中。
方言還在那興致勃勃地解釋:“爹,這是我昨天特意在鎮上挑的,找的都是鎮上最好的鐵匠!純鐵鍛造,精鋼淬火!花了我近三兩銀子呢!那鐵匠拍了胸脯保證,說這玩意兒‘一紮一個窟窿,包管用’!”
方先正:“!!!”
方言繼續補充道:“爹,你要感覺‘懸樑’不夠得勁,提神效果不佳了,就拿這個扎自己大腿!千萬別客氣!一將功成萬骨枯!今日的痛,都會化為明日進士的養分!”
他呆呆地看著兒子手中那枚寒光閃閃能當兇器使的鐵錐,又抬頭看看兒子那張充滿希望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衫。
上輩子高考父母都沒你這麼魔怔的吧?你這樣就不怕方家先祖從墓地裡爬出來打死你這個不孝的玩意?
方先正的聲音乾澀發顫,帶著最後的僥倖問道,“那鐵匠說的‘包管用’…是…是我理解的那種…紮下去就能看見血管的‘包管用’嗎?”
方言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用力點頭:“那當然!不然怎麼叫‘錐刺股’呢?爹,你放心,兒子辦事,絕對靠譜!”
方先正:“……”
他看著那鋒利的錐尖,彷彿已經感受到了大腿上傳來的劇痛。
他默默地接過方言手上的鐵錐,把屁股往椅子深處挪了挪,將書舉得更高,徹底擋住了兒子那“殷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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