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薪回過神,嘆了口氣,指指工地:“還能看啥?看那狗蛋瞎折騰唄!”
“這才賺了幾個錢,就要起三進的大宅子?還用的三兩銀子一根的樟木!這敗家能力啊,又精進了!我看著都心疼!”
方承祖被方言多次折磨後,如今心態穩得很。
他熟練地燒水泡茶,給五弟斟上一杯,慢條斯理地說:“你這可就瞎操心了。狗蛋那小子,精著呢,他心裡有桿秤。”
“他有秤?我看他秤砣是棉花做的!”方承薪痛心疾首,“這宅子沒兩千兩銀子下不來!兩千兩啊!我們家先公賺這錢,最少要賺八百年!”
方承祖敏了口茶,淡淡說道:“如今不同了啊!以這小子的賺錢能力,兩千兩確實不算什麼!”
方承薪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方承祖,細細觀摩著他臉上的表情。想從方承祖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不算什麼?你們工坊賺了多少?才讓大哥你這麼一個穩重的人如此胡吹大氣?”
方承祖對他伸出一根手指。
方承薪心臟直跳只覺得血液直衝腦頂!
“一……一百兩?”這都是他往大了猜了。
方承祖搖搖頭,笑容得意:“往十倍了猜。”
“一……一千兩?!”方承薪手一抖,茶水灑了一身,眼珠子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一個月?!就那造紙坊?!”
“噓……小聲點!”方承祖連忙示意他小聲點。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將來工坊擴建了!往後利潤只多不少!”
方承薪徹底懵了,坐在石墩上,半天回不過神。
他還是小瞧了他這個逆天的孫子了!
他知道造紙坊賺錢,沒想到這麼賺錢!
一個月一千兩!
將來工坊擴建了!錢還能賺更多!
這簡直是搶錢……不,搶錢都沒這麼快!
他活了大半輩子,就連在夢裡,都不敢想這麼多!
方承祖看著方承薪震驚的模樣,又慢悠悠地丟擲一句:“狗蛋還說了,新宅子建好了,還要請你過去享福,給你請幾個下人服侍!”
“啥?請我過去享福?還要請幾個下人?”
方承薪一愣,隨即老臉一紅,連忙擺手,“不行!絕對不行!當初分家的時候就說得明明白白,老大家的田地多分一點,我跟著老大家過!”
方承祖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工地那邊忙得滿頭大汗的方言,又看向青山鎮聽竹軒方向。
“先正如今拜在柳翰林門下,學問一日千里,將來科舉入仕,那是極大可能的事。”
“等他真的考中了,當了官,若是讓人知道他自己住著高門大院,親爹卻還擠在破舊老宅,你猜那些言官會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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