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題目……這破題的角度……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他猛地想起這幾天在齊家背的那些“科舉秘籍”裡,好像有一位大儒就專門點評過類似思路的破題方法!
那句精妙的破題句是怎麼來著?
“有了!”
方言眼睛一亮,抓起筆,蘸飽了墨,就在草稿紙上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思路如泉湧,下筆如有神!
一旁的劉睿正愁得薅頭髮,忽然聽到旁邊傳來流暢的書寫聲,疑惑地側頭一看。
只見方言運筆如飛,神情專注,一行行工整的字跡迅速鋪滿紙面,那架勢,哪裡像是學渣?分明是胸有成竹的學霸!
劉睿:“!!!”
大哥!說好的一起當學渣,一起扛戒尺呢?!
你這劍眉星目可以帥到去當採花賊被反採的傢伙,什麼時候叛變革命了?!
你這書寫速度!你這思路!你的八股文水平是坐竄天猴上去的嗎?!
劉睿內心瘋狂咆哮,感覺自己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他手忙腳亂地也開始動筆,試圖擠出一點存貨,奈何腦子裡一團漿糊。
就在他剛憋出兩行歪歪扭扭的開頭時,只聽“啪”的一聲輕響。
方言擱下了筆,拿起謄寫好的試卷,站起身:“先生,學生答完了。”
滿堂皆驚!
所有人的筆都頓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方言。
這才過了多久?一炷香都還沒燒完吧?他就交卷了?!
他不檢查的嗎?
他難道不知道柳公最討厭浮躁早交、錯誤百出的卷子嗎?
上一個提前交卷的仁兄,可是被柳公一字一句的逐字批駁,最後手心腫得三天拿不了筷子!
在眾人或震驚和同情目光中,方言淡定地走到講席前,將試卷雙手奉上。
柳公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左手的戒尺輕輕的拍打了自己的掌心兩下。
他接過試卷,目光落在那些墨跡未乾的字跡上。
他先是隨意掃了兩眼,隨即眼神一凝,坐直了身體。
接著,他看得仔細起來,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著桌面,嘴角開始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那笑意越來越明顯,幾乎要從鬍子裡溢位來。
好!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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