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正的公開講學,在武昌士林中激起了千層巨浪。
“方氏春秋”之名,響遍武昌。
以往,方先正的名聲更多是依附於“方言之父”或是“柳翰林弟子”這些頭銜。
而此次連續數次的公開講授,以其紮實的經學功底以及深入淺出的講解方式,徹底折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的聲望,不再僅僅依賴於兒子的財勢和老師的名望,而是真正建立在自身的學識之上。
“春秋大家”的稱號,開始被越來越多的人冠在他的身上。
這無疑為即將到來的院試,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聲望”墊腳石。
科舉這方面,雖然會有糊名謄抄這種防止官員和學子勾連的舉動。
然而那些名聲鵲起,並有著自己強烈寫作風格的考生。確實要比那些普通人,要更容易考中一些。
因為有了名聲,考官多少都會對他們的文章有所耳聞。
到時哪怕試卷被糊名謄抄,考官也能輕易的從文風方面,認出考生的試卷。
再者,一個受大家尊敬,並且佩服的人考中秀才,比起那些無名之輩,要更有說服力的一些,大家也願意接受。
所以哪怕院試沒有開始,方先正,就已經領先了其他人一大步!
然而在此時的白家。
白府書房內,白啟明面色陰沉地聽著下人的彙報。
當聽到方先正公開講學,門前學子云集,甚至引得一些本地名流也派人去旁聽時,他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咯作響。
“經學大家?我呸!”白啟明猛地將茶杯頓在桌上,茶水四濺,“不過是沾了他兒子的光,弄了個會館,在那裡譁眾取寵罷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嫉妒與憤恨。
方家父子來到武昌才多久?
非但沒有如他預想中被排擠得寸步難行,反而混得風生水起!
方言又是施粥又是建會館,他爹方先正更絕,直接靠著一張嘴,贏得了“經學大家”的名頭,眼看就要在院試中佔據先機!
這讓他白啟明如何能忍?
他白家投入巨資建造碼頭,多方奔走拉攏商戶,背後更有布政司和楊黨支援,本該是穩操勝券的局面。
可如今,卻有幾分風雨飄渺的意味!
一旁的管家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少爺,如今方先正聲望正隆,我們若在院試前對方家有所動作,恐怕會引火燒身啊。”
白啟明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哪怕有劉誠這個楊黨人士撐腰,他白啟明,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明目張膽的給方言父子加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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