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官員更是不可置信的將目光投向了方言那邊。
只見方言老神在在的端著小碗,時不時還用筷子攪動一下。
那悠閒愜意的姿態,與周圍苦大仇深、啃著乾糧計程車子們形成了慘烈對比。
不少鄰近號舍的學子都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對方言的肉湯流下了口水。
龔澤嘴角猛烈抽搐。
他強壓下心頭那股荒謬感,面帶怒意的轉頭看向身旁副考官:“我朝科考律例……可有明令禁止士子在貢院內……煲湯?”
那副考官看著方言桌面上的東西,又苦思冥想許久,額角的汗水,瞬間就流了下來。
碗,蠟燭,蔬菜,水,羊肉,這些東西在規矩方面,都是合乎律法的啊!
怎麼這些東西,合在一起之後,就變得如此怪異了呢?
他們大齊開國以來,從來沒有一個學子會想到在科考的時候煲湯的啊!
他怎麼說?
說有錯?不就是曲解大齊律法?
說沒錯?那方言卻是實實在在的影響了考場的紀律!
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幾位資深書辦,希望他們能給出一個意見。
幾人目目相對,大眼瞪小眼,然後開始低聲交換意見。
最終那副考官硬著頭皮,顫聲回道:“啟稟大人……按《科場條例》,士子可自備炊具、燭火、食物……方言所用之物,皆在允許之列。”
“只是……只是這‘煲湯’一事,按照大齊律法,確實……確實未曾明文禁止。”
“無法可依!”
龔澤氣極反笑:“好一個無法可依!”
他看著方言那副坦然模樣,再瞧瞧周圍那些被香味勾得魂不守舍計程車子,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虧他方才還覺得此子或許是個大才,轉眼就給他整出這等么蛾子!
要是在讓他煮下去!旁邊的學子,哪裡還有心思考試?
他無奈地揮揮手,對那兵卒吩咐道。
“去!”
“告訴他,速速用完,莫要再煮,以免影響他人答題!”
“是!”兵卒領命,匆匆而去。
臺上的動靜,武爽看得分明。
他見龔大宗師面露怒容,又見兵卒疾步走向方言,心中頓時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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