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這銀子,不是你王剛個人的事!”
“它關乎我江陵商會的聲譽,關乎上下人心!”
“你今天,收也得收,不收——也得給我收下!”
王剛被方言這環環相扣的“歪理”給砸暈了。
他張著嘴,看著方言那“嚴肅認真”的神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跟了方言這麼久,哪能不明白方言真正的用意?
自己受傷這事,除了當日現場的方言、李焱,還有後來救治的大夫之外,其他人根本無人知曉。
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對外也只說是告假訪友去了。
受傷的原因,也是去的路上不慎碰到劫匪。
方言這“關乎商會聲譽”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他這是因公受傷嗎?
他這是變著法兒,用最“強硬”的態度,讓自己能心安理得地收下這筆錢,補償自己罷了!
一股熱流猛地衝上王剛的眼眶,這個在軍營裡刀光劍影都沒皺過眉頭的漢子,此刻鼻尖發酸,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張輕飄飄卻又重逾千斤的銀票,死死地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紙裡,然後緩緩地將它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我收下。”王剛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謝言哥兒。”
看到王剛終於收下,方言臉上那副“嚴肅”表情瞬間消融,重新綻開那抹熟悉的戲謔的笑意。
他拍了拍王剛的肩膀:“這就對了嘛!來,坐坐坐!今天你是主角,必須吃好喝好!”
說著,他轉身回到主位,自然地與旁邊的李焱舉杯相碰,說笑起來。
李焱也默契地配合著,講起了近日武昌城裡的趣聞。
酒席間的氣氛,終於重新變得輕鬆融洽。
美酒佳餚,歡聲笑語,彷彿剛才那略帶沉重的一幕從未發生。
王剛坐在席間,看著方言和李焱談笑風生的側臉,心中暖流湧動。
他默默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筍絲,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不知怎麼,他感覺不到舊傷的疼痛,反而他的內心,一片火熱!
言哥兒,當真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為奇特之人。沒有之一。
就在這賓主盡歡、酒過三巡之時。
武昌城外,傳來一陣沉悶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最終走進了城內,停在了楚王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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