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聲輕微的咳嗽,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目光看向了臺上的“內相”。
司禮監,是一直幫皇帝批紅的存在。
其中的秉筆太監,一直有內相之稱。
齊芳拿著絲帕擦了擦嘴角,細長的眼睛望向楊成,聲音帶著一絲探詢:
“楊閣老,您是陛下任命的首輔。”
“您看……這事,該如何處置?”
所有目光又聚焦在楊成身上。
楊成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緩緩起身,先是對著齊芳的方向微微一揖,以示對皇權的尊重,然後才轉向眾人:
“作為首輔,讓“內相”垂詢,老夫慚愧。”
“科舉舞弊,自是十惡不赦,必須嚴查。”
清流眾人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就像聽到了天方夜譚。
楊黨諸人則心下一沉,彷彿不認識楊成。
就在此時,楊成話鋒突然一轉:
“只是……老夫記得。”
“大約三月前,因播州土司屢生事端,襲擾邊民,朝廷為示安撫,特選派幹員前往宣慰。”
“當時吏部提請的人選裡,似乎......就有賈文進?”
他微微蹙眉,彷彿在努力回憶,目光看向自己的兒子楊盛:“吏部左侍郎,可有此事?”
楊盛先是一愣,隨即福至心靈,立刻躬身答道:“回首輔大人,確有此事!”
“賈文進於九月十七日奉旨離京,宣慰播州土司,並考察當地學政。”
“按行程推算,此刻應當步入群山之中了。”
楊成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遺憾”。
“涉案主犯遠在數千裡之外,崇山峻嶺,道路艱險,訊息不通。”
“即便立刻派錦衣衛緹騎前往鎖拿,一來一回,至少也需兩月之久。”
“況且……”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
“若其聞風潛逃,亦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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