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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睿,我們回去吧。”
夜晚九點多,婚禮還沒有正式結束,祝嬰寧就湊到他耳邊輕聲催他開溜了。她說她剛剛路過伴郎團,聽到他們在商量今晚十點過後要換個地方拿他開涮。
“他們一定是想繼續灌你酒。”她皺著鼻尖,數落道,“一個個的都太壞了,我們趕緊趁他們不注意先走。”
晚宴他喝了很多酒,雖然聽她的話,偷偷把自己杯裡一部分酒換成了雪碧,但那麼多桌人敬下來,即使一半是雪碧,也還是夠嗆了。聽她這麼說,他便沒拒絕。
兩個人像做賊一樣,在各方朋友的拉扯下尋找離開的藉口,推說要去洗手間。
“你們上廁所也一起去?男女廁所都不在同個方向吧?”朋友鬨笑著打趣。
許思睿睜眼說瞎話:“對,我們上廁所都得手牽手一起去的。”
“神經啊!”
“秀恩愛滾!”
“滾滾滾滾滾!”
被大家相繼推出來以後,祝嬰寧一把抓起他的手:“快跑!”
兩個人一個挽著裙襬,一個挽著脫下來的西裝外套,在舉辦婚宴的禮堂外的大馬路上狂奔。
跑出了七八百米才遇到一輛掛著空車牌子的計程車,他們果斷招手叫住計程車,先後進了後座。
“繫好安全帶。”司機提醒。
祝嬰寧拉起身體右側的安全帶,在左邊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安全帶的插口,開啟手機手電筒照了一下,才發現許思睿把她的安全帶插口給插了。
“……欸,你是不是喝醉了?”她哭笑不得地推了推他,把他的安全帶摁出來,重新給他繫好,然後才給自己繫上安全帶。
許思睿黏糊糊地哼了聲,頭一歪,身子一側,靠到了她肩膀上,熟練地開始撒嬌:“頭好暈……還有點疼。”
“哪裡疼?這裡嗎?”她騰出一隻手,在他頭上胡亂摸來摸去,最後找到了太陽xue,在上面揉按著。
“……嗯。”他眯起眼睛,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嘴唇。
眼眶裡含著疼出來的眼淚,他抱怨說她實在太過心狠手辣。
她全當沒聽見,反而像是想起什麼,好笑地說:“我今晚跟小姨聊天,從她那裡聽到一件和你有關的事。”
“什麼事?”許思睿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趕緊直起身,“她這人就喜歡造我謠,你不要聽信她的讒言。”
“是嗎?”她促狹地盯著他瞧,“可是我覺得小姨說的很像你能做出的事耶,她說有一回端午節,你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她一直很後悔沒給你錄下來,不然就能投到今天婚禮的大屏上,讓大家一起欣賞了。”
“……”
許思睿覺得周天晴的人性果然已經完全泯滅了。
“不過我問她你為什麼哭,她不肯告訴我,讓我自己來問你。”她好奇地問,“所以你那時候為什麼要哭呢?”
他懸著的心落下一些,敷衍道:“沒什麼,我沒哭,你別信她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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