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
陰冷的審訊室內亮著昏暗的燈光。
局黨委紀檢部門和督察部門的領導都在,氣氛十分壓抑沉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人身上,神情難以言說,似乎還沒從這個令人震驚的訊息中緩過神來。
“那個賀軍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出賣自己的黨性原則和身為一名人民警察的良心?”
開口說話的是苗航,他看著規規矩矩坐在審訊椅上的副局長楊虎,心情很沉重。
自從那日陳默跟他說公安內部可能有給歹徒通風報信的內鬼,而且大機率是在高層後,他就叫市局紀委和督察兩部門組成聯合調查組對此事展開了細緻的調查。
透過不斷的縮小目標範圍以及技術手段鎖定,最終確定楊虎就是那個給賀軍通風報信的內鬼。
他那天躲進衛生間給賀軍打電話,雖然用的是不記名的電話卡,可是透過電信部門提供的資料,調查組很快就鎖定了內鬼在市局。
而後,根據賀軍接到訊息的時間範圍,進一步篩查在那個時間段,所有知道小海投案自首的人在幹什麼,有沒有通風報信的機會。
很快,楊虎便浮出水面。
那天,在那個時間段,他是唯一有機會向外界傳遞訊息的人。
而且就在他去衛生間的時間段,電信基站記錄到了一個向外呼叫的訊號。
如此一來,證據鏈就閉環了。
楊虎辯無可辯,儘管他已經很小心很小心了,可終究是漏出了馬腳。
“願賭服輸,沒什麼好說的了苗部長,我認罪。”
楊虎神色平靜,顯然是已經從內心坦然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當他白天穿著警服喊著人民公安為人民,竭力打擊黑澀會組織和團伙,晚上又肆意的享受著地下皇帝般的待遇時,他就知道遲早會有東窗事發的那一天。
只是,這一天來得太早了一些,他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楊虎,看看你面前的這一行字。”
楊虎眉眼微抬,對面牆上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這曾經也是他對犯罪嫌疑人說的話,卻不想自己也坐在了這個位置上。
“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爭取戴罪立功,不要在背離人民,背離理想,背離組織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苗航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不相信堂堂副廳級的市公安局副局長,會被一個小混混拉下水。
沒錯,在苗航眼裡,賀軍就是個小混混,大一點的小混混而已,像這種只敢躲在黑暗中稱王稱霸的老鼠,憑什麼把楊虎拉下水。
他更願意相信賀軍是楊虎一手扶持起來的黑澀會頭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陳默的猜測就是對的,賀軍背後之人是楊虎。
“苗部長,你想從我這知道什麼?”楊虎突然笑了笑,眼神中不乏嘲弄之意。
“你和陳默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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