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你不必跟老頭子我巧言令色，逞口舌之能，我給你打這個電話也不是讓你為承書的死懺悔，愧疚，我是想告訴你。”
柳振邦話說到這裡，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承書他不會白死的，老頭子我現在所承受的痛苦，以後你或許也會切身的體會到，甚至猶有過之。”
簡簡單單幾句話，威脅，哦不，應該說報復之意溢於言表。
柳振邦用近乎篤定的語氣告訴陳默，以後你或許也會切身的體會到我的痛苦，這不是警告，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對此，陳默當然能聽出來，只見他眼中冷芒一閃而過，意味深長的說道，“柳老，恕我直言，柳承書他是罪有應得，雖然死的早了點，但未必不是件好事，如果你非要把這口黑鍋扣在我身上，對我的家人動手，我就不保證柳承書的悲劇會不會重演了。”
威脅的話誰都會說。
有了柳承乾和柳承書的前車之鑑，柳振邦不敢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果然，柳振邦聽到陳默這麼說，渾濁的瞳孔驟然一縮，冷聲道，“所以你承認承書的事是你做的了？”
“我的意思是別讓柳承書這樣的悲劇反覆上演，聽說柳老你一共有五個孫子，四個孫女，外孫外孫女更是一手數不過來，人丁蠻旺的，哦對了，如果算上那些見不得光的，人就更多了，柳老，在為數不多的歲月裡，你也不想看到更多的意外發生吧？”
陳默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要保護的人其實不多，無非是父母雙親，哥哥妹妹，還有自己的妻子，可是柳振邦就不一樣了，他的那些孫子外孫啥的，都可以成為目標，柳家就是想護都護不過來。
“你威脅老頭子我？”
柳振邦氣笑了，一個黃口小兒，毛都沒扎齊的東西，居然敢明裡暗裡的威脅他，小畜生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誤會了柳老，這怎麼會是威脅呢，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接連兩個孫子出事，得多注意了，消停一點比什麼都強，越折騰可能意外越多。”
陳默意味深長的說道，“這人啊，可不是老了才會死，而是隨時都會死，死的方式也會不一樣，有人熟了，有人涼了。”
聽到熟了二字，柳振邦頓時應激了，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聲色俱厲的怒喝道，“陳默，你給我閉嘴，你很得意是嗎？”
“沒有，我很難過柳老，我簡直悲痛欲絕。”
陳默說這話的時候，差點破繃。
他難過個錘子啊，除非嘴角咧到耳朵邊也算難過。
“呵呵。”
柳振邦冷笑一聲，論耍嘴皮子，他必須得承認，他耍不過陳默。
曾經他也認為自己的嘴皮子很厲害，現如今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口舌不快了，還是陳默這個人的嘴太毒，反正耍嘴皮子他肯定是佔不到便宜的，只會被氣得一肚子氣。
“陳默，承乾，承書是怎麼死的，我心裡很清楚，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我們柳家就是知道是你也拿你沒辦法，但我告訴你陳默，這些賬你遲早會還的，柳家沒有吃啞巴虧的習慣。”
柳振邦沉聲道。
“柳承乾？嘖嘖，柳老，你這是打算把什麼鍋都往我頭上扣呀。”
陳默撇了撇嘴，語氣中充滿了輕佻和戲謔，如此反應讓柳振邦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
沉默了片刻，柳振邦才有開口道，“陳默，老頭子我送你一句話，年少莫輕狂，人狂天自收。”
“哦？是嗎柳老，這話我不敢苟同，我這不是年少輕狂，我覺得我這是少年意氣，你不會明白的，因為你已經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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