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安趕忙從懷中抽出方絹帕,小心翼翼地按撫著小侍女額角的傷口,試圖止住湧出的鮮血,口中不斷呼喚。
“你別睡,千萬別睡,再堅持一下,我帶你去尋醫官。”
而那打人的婦人兀自不依不饒,高舉著木棒,站在一旁,張牙舞爪地咒罵。
“賤奴!你還敢裝死!給本夫人滾起來!”
樂安聞聲,眉頭狠狠一擰,眼底冒起了一層火焰。
她再也忍不下去,猛然揚起臉,眼神鋒利,聲音冷沉得如寒霜,帶著十足威懾。
“你住口!”
那婦人被這陌生女子陡然而來的氣勢震懾一瞬,她望著樂安那雙冷沉銳眸,心下莫名掠過一絲顫動,揚起的木棒頓了一頓。
她沉下眸子,眼珠滴溜溜滾動,上下打量起樂安,精光一閃。
瞧著眼前這女人雖是一身戎勒貴服,好似非尋常人家,可她自己身為戎勒貴族,在族中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況且,剛才聽這女人說話,說的是覲語。
她心下忽地恍然,怪不得這女人護著那覲人生的賤奴,竟是一路貨色。
婦人想到這裡,眼角尖酸地剜了樂安一眼,滿心不悅,臉上染上一抹狠戾,梗著脖子叫囂。
“哪裡來的賤人管閒事!這是本夫人自家賤奴,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樂安森冷的目光中,泛著刀刃般攝人鋒芒,一字一句咬得極重,憤憤道。
“此事,我管定了!”
那婦人聞言,氣得渾身都不住顫抖,手中的木棒狠狠一揮,指著樂安的鼻子大呵。
“賤人!滾開!”
樂安劍眉緊蹙,冷峭的眉峰間透著逼人的寒氣,眼神幽深緊緊盯住那婦人。
婦人被她這凜然不懼的模樣激怒,臉色愈發陰沉。
她緊握著手中的木棒,一步步朝著樂安她倆逼近,語氣威脅意味頗濃。
“既然你不知好歹,就別怪本夫人的棍棒不長眼,連你一起打!”
樂安眸中一片肅殺清寒,心頭卻清明得很,那婦人身寬體胖,力氣不小,自己武力不是這魯莽婦人的對手。
可事已至此,她既出手管了,便不能退縮,如此只能靠身份壓制。
樂安面色凝重,嘴唇緊抿,猛地高聲大喊。
“我乃覲朝一國女使!你敢動我分毫,便是對覲朝不敬,是對覲戎兩國和平的破壞挑釁,後果你擔得起?!”
這喊聲厲氣頗足,帶著強大凜然的威嚴壓迫,果然讓婦人的腳步驟然停住。
她臉上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心下沉怒更甚,原來真是個覲朝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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