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他們的計劃落空了。
樂安正沉凝思考,便聽得曹醫官從遠處急匆匆跑來。
她跑得氣喘吁吁,到了近前才放下身上載著草藥的揹簍,扶著樹幹呼哧呼哧喘氣。
“女使,阿蕪……你們猜……發生何事了?”
樂安瞧著曹醫官臉頰通紅的模樣,雖看上去急切,卻並不慌亂,反而眉眼透著難耐的悅然,一副有好事發生的樣子。
她勾了勾笑唇,上前輕撫著她的後背,又將手中的水囊遞了過去,打趣道。
“我們可不猜。你素來沉不住氣,便是我們不問,你也會忍不住說的。”
霍蕪也望著她,眼神雖透著不解,但也能覺察出絕非壞事,便抱臂站在一旁,揚唇言笑。
“是,我們可不猜,你倒是說不說?”
這些日子,她們幾個女子在異鄉相依為命,相處得久了,便也沒了什麼上下尊卑的區分。
曹醫官雖是覲朝醫術頗佳的女醫,性子卻朗然詼諧,平日裡與她們玩笑慣了。
曹醫官見她倆這般沒正形,薄嗔地鼓了鼓腮幫子,嬌嗔地 “哎呀” 一聲。
轉即她又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湊近兩人,神神秘秘地說著。
“女使,我剛才聽到戎勒王庭的侍女私下議論,戎勒軍攻圖都洲大敗,他們的右賢王歸庭,重傷昏迷,人事不省!現下王庭的醫官都被召去了右賢王的大帳,聽說情況很不樂觀。”
樂安眼眸驟抬,剛才臉上掛著的趣意神色,頓時消失不現,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她心臟猛地收緊,一陣強烈的憂慮與緊張,瞬間漫襲心頭。
金述受傷了?重傷昏迷?!
樂安心跳忽地加速,呼吸竟發起顫,不禁想要立刻衝去打探虛實。
她腳步剛微微動了一瞬,便被一旁的霍蕪搶先一步。
霍蕪擋在樂安身側,神色冷銳,語氣帶著一絲警示的提醒。
“女使,現下是關鍵時刻,切不可分心。”
樂安晃了晃神,意識驀然從漫天擔憂的思緒中抽離一絲,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手心,刻意清醒幾分。
三日之後便是歸期,一隊人馬的安危都系在一起,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任何差錯。
她不僅僅是她自己,更是揹負著福仁,霍蕪,曹醫官,還有數十被押侍衛的性命。
霍蕪明眸微眯,幽然的目光裡閃過一絲凌厲,沉聲分析。
“女使,或許現下時機正好。戎勒右賢王重傷昏迷,王庭上下的注意力定然都集中在他身上。我們便趁此機會脫身,成功的機率大許多。”
樂安靜靜地站著,微涼的春風穿過她的髮梢,帶來絲絲寒意。
她的目光遠眺著王庭方向,眼底情緒像是蒙著一層沉重的陰影,深邃得如同藏著不見底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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