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述面上一派雲淡風輕,語氣漫不經心,像是在閒聊般隨意。
“哦,聽聞梁三小姐騎射精湛,我們戎勒的女子皆是馬背上長大,不禁有些好奇,覲朝的女子騎射,與我們草原女子相比有何不同。便想與之結交。”
福仁公主雖覺得這理由聽著馬馬虎虎,有些牽強,但又挑不出什麼大問題。
金述輕輕擰起眉頭,臉上佯裝出一副無奈又失望的神色,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本想借著這次圍獵的機會,親眼一睹梁三小姐馬上風采,可惜了。”
他說這話時,眼底的偽裝的失望恰到好處,彷彿真的只是為錯過一場精彩的騎射表演而遺憾。
福仁公主看著他那番惋惜坦然樣子,心下疑慮依舊,且發現他真如樂安所說,是個捉摸不透的人,分不清他哪句話真,哪句話假。
這時,一宮女趕來請福仁公主,去趟皇后娘娘的未央宮議事,福仁便不敢再耽擱,拜別金述後,神色匆匆地離去。
金述站在原地,他臉上恢復了無人時,凜冽桀驁的模樣,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緊緊盯著福仁遠去的背影,眸底閃過一絲狡黠,像是有什麼計劃悄然萌生。
待人影消失,他收回目光,朝著宮牆外走去,坐上馬車朝城西據點而去。
城西偏僻宅院
他的貼身親衛蘇合,和一玄衣暗探跟著金述進了屋子內。
金述停下腳步,聲音極淡,透不出任何情緒。
“傳本王的話,即刻回稟父汗,梁三小姐,此棋已不通,待下一步棋,福仁公主……”
玄衣暗探聞言,神色恭敬,但露出的眸中忽地透著一抹極強的殺意。
他微微抬起頭,聲音壓的很低,“屬下明白,那新封的長寧公主……”
金述輕輕 “嗯” 了一聲。
金述神色冷戾,眸底深不可測,指尖撫摸過腰間的彎刀,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紛亂的思緒沉澱下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
暗探領命,便像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退出屋子。
暗探要立刻告知潛伏在覲京的殺手,讓這位剛冊封的長寧公主徹底消失……
屋內,金述和蘇合前後而站。
“所以梁三小姐竟真傷的這般重?梁衍夠狠的。若她百日痊癒,和親之期早過了。”
蘇合面露詫異,眉頭越皺越緊。
金述指腹仍停留在刀柄上,思緒卻飄回了半月前。
那次他本只想將梁三小姐出城的動向傳遞給梁衍,阻止她出城,可他萬萬沒料到,梁衍竟狠到打斷了親妹妹的腿……
雖狠,但護了她參加不了圍獵,自然他的巫蠱計劃便無法實施。
“這覲朝皇老兒,今日冊封一無權無勢的舊部宗親郡主,作咱們的和親公主,當戎勒是好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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