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自己最後的卑微,在他眼裡竟是惺惺作態。
梁衍到了嘴邊的責罵,硬生生地忍了回去,但語氣依舊自我。
“我是你兄長,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不懂,總有一天會明白的。你剛醒,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說罷,他不再看樂安一眼,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彷彿再多待一秒,他就會陷入她真假難辨的委屈與絕望中。
房門關上的那刻,樂安彷彿墜入深淵般,痛苦艱澀。
她猛地拉過被子,將自己緊緊裹在裡面。
壓抑的哭嚎聲從被子裡傳出,斷斷續續,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與傷心,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好不容易遇到徐朗淮,好不容易抓住一點幸福的微光,可偏偏又被梁衍毀掉。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一次次承受這樣的痛苦?
黑暗中,她蜷縮在床榻上,哭聲越來越大。
直到嗓子沙啞得發不出聲音,才在極致的疲憊與悲傷中漸漸昏睡。
——
幾日後,沁芳院的紅薇零星綻放,風吹搖擺,伴著殘紅落下。
像極了樂安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緒,看似平靜,實則蘊著無盡破碎與悵惘。
經過幾日不休的心痛折磨,樂安總算能勉強將翻湧的情緒壓在心底。
不再一想起徐朗淮,就淚如雨下。
只是眼底的疲憊與落寞,卻掩不住。
她常常坐在窗邊,望著院子發呆,一待就是大半日。
這日,梁宸特意來沁芳院尋她。
他知道樂安心情鬱結,怕她悶在院子裡憋出病來,笑著提議。
“阿瑄,跟我去醉未樓吃酒罷。那裡新做了許多吃食,還來了幾位胡旋舞極好的舞娘,我們去瞧瞧?”
樂安本不想出門,可耐不住梁宸的再三勸說,便應允下。
在紅豆的伺候下,她換了身水藍青繡竹紋的曲裾深衣。
那顏色本是清爽雅緻,可穿在樂安身上,卻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兩人剛走到大門不遠處,便聽得府外傳來一陣馬車停下的聲響。
樂安抬眼朝府門望去,只見門外停著一輛熟悉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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