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霽這才假裝抬頭,當他看到樂安時,眼中的得意更甚,語氣刻意帶著輕慢嘲諷。
“原來是梁三小姐啊,還請恕本公子剛才未看到你,不小心將水撒在你身上了。”
樂安眸光幽深了幾分,用裙襬掃了掃鞋上的泥土與花瓣,心下暗道他定是故意的。
寧霽記恨著當年被打之仇,如今見她處境尷尬,便想趁機報復,讓她眾人前出醜。
她心中的火氣突突地冒了上來,方才被太后訓斥就攢了一肚子委屈,如今又遇上寧霽蓄意挑釁。
樂安眼角餘光掃了掃周圍看熱鬧的公子女娘,只得斂起神色,強壓下心頭的不快。
還是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轉身便要離開。
可她剛邁出一步,身後寧霽的聲音便幽幽傳來,不大不小。
“沒人要的破鞋,倒還挺金貴。”
霎時,樂安停住腳步,渾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她眼底忽地冒起一層火焰,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目下,翻湧著不可言說的詭譎。
她緩緩轉過身,剎那間神色冷意翩飛,死死盯著寧霽,聲音淡淡卻壓迫十足。
“寧公子說什麼?”
寧霽完全不怕她,她如今不是郡主,還有什麼可怕的。
他愈發狂妄起來,直接抬眼迎上樂安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刻意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口型清晰可見,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我說,你是沒人要的破鞋。”
聞言,樂安眉眼間立刻流露出冷峻的殺意。
她暗罵道,本不與你個小人計較,可你偏往我刀尖撞。
索性她不與寧霽爭辯,只是不慌不忙地走到旁邊桌案,拾起一隻水瓢。
隨後,她轉身朝著不遠處的溪流走去,溪水清澈,水底還沉著些許泥沙。
她神色冷峭,舀起滿滿一瓢泥水,眼神中蓄起深不可測的寒意。
她提著水瓢,一步一步走到寧霽面前。
還不等他反應,樂安將一整瓢汙濁的泥水,嘩嘩啦啦,從他頭頂上澆了下去。
“啊!”
寧霽瞬間驚詫跳起,眉頭和麵目扭曲一團,大聲慘叫。
他下意識地用手去擋,可泥水早已將他澆遍,頭髮上滴著泥水,臉上身上全是汙濁泥沙,從頭到腳狼狽不堪。
周圍的世家公子和貴女們都被這一幕驚住了,紛紛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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