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安彷彿中了邪一般,口中不斷默默低語,好似催命咒語。
“你這種人,不必心軟……你這種人,不必心軟……你這種人,不必心軟……”
忽地,她伴著呼稚斜的高聲,亦揚聲嘶吼。
那聲音淒厲,瞬間壓過了呼稚斜的叫囂。
“你這種人,不必心軟!!!”
話音落,最後一刃狠狠扎破呼稚斜的喉嚨,割裂了他的聲帶。
一時之間,呼稚斜七竅流血,面色猙獰地扭曲著,眼珠凸起,死死瞪著樂安。
他再也喊不出一絲聲音,只喑啞地張著嘴,喉嚨嗬嗬的血沫,拼盡最後一絲力氣。
“阿弟……好好活著……好……好……活……”
直到最後一口氣消散,他的眼睛怒睜,死不瞑目,誓要將這女子模樣刻進骨血。
遠處,金述眼前陣陣發黑,臉上震駭萬倍,只剩下一片劇烈無比的慘白。
這讓他肝膽俱裂的畫面,伴著耳畔那句樂安高呼的“你這種人,不必心軟!”
這是他教她的……
如今,卻成了兄長的催命咒……
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還柔情似水,與他雲雨纏綿的女子。
現在竟是他的殺兄敵人,模樣似索命女鬼一般,惹人恐懼。
此刻,金述被兀良一眾人死死拖拽,按住掩護,親衛們持盾,時時準備撤離。
可他卻像瘋了一般,死死扒著石塊,血液從指腹掌心撕裂滲出,染紅冰冷的石面。
忽然,樂安殺瘋了眼,只覺無數冤魂附身一般,恨意加劇。
周圍的場景在她眼中變得虛幻,唯有呼稚斜的身影清晰無比。
腦海中福仁她們的慘狀,一幕一幕閃過,瘋狂刺激著她的神經,殺意瘋長。
哪怕呼稚斜已血流成河,氣絕倒地,她依舊紅著眼,緊握匕首,一次次狠狠戳去。
刀刃刺入發出沉悶的噗嗤聲,濺起的血沫糊滿了她的臉頰與衣襟。
一時之間,淚水從她空洞的眼眸中洶湧氾濫,混著臉上的血汙滴落。
她口中顫抖著,滿是哭腔,聲音破碎,帶著復仇的執念。
“阿箏……福仁……阿蕪……曹醫官……你們……你們看到沒有……我為你們報仇了……我終於為你們報仇了……”
那披散的長髮,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雙黑洞洞的瞳孔。
她身上的凜冽殺意,如無形的強大氣場,壓得周圍休屠死士都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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