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人?我明明在救人!”
梁衍目光明明暗暗,逐漸冷鷙,亦對峙般盯著她。
“福仁公主時,你也這般說救,可結果呢?她還不是因你魯莽而死!還連累隨行的一眾女官慘死殞命!”
樂安聞言,渾身僵顫,剛才還銳利的黑眸,瞬間熄滅幾瞬光彩。
整個人幽幽然頹了下去,臉上因慍怒而起的血色,也消失不見,慘白一片。
她垂眸苦澀哂笑,她這個兄長,是知道如何刺痛她的,將她最不願提及的傷疤,狠狠揭開。
梁衍眉宇戾氣一閃,沉臉睨著樂安,字字沉重。
“你從來都這般不自量力!總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到頭來,她們皆因你而死!”
他心下憤然,當年她執意要去戎勒,說要救公主,化紛爭,結果卻落得那般下場。
福仁公主慘死,一行覲朝女官殞命。
她自己被困那戎勒蠻荒之地,還懷下野種。
如今,又因她牽扯戎勒刺客,連累素律丟了性命。
樂安眉心突突的跳,腦海閃過那些傷疤,胸口似被巨石壓迫,喘不過氣。
她本以為,經歷這麼多事,她與梁衍之間那層嫌惡隔閡,漸漸消退。
可此刻那份嫌惡,再次洶湧而來,思緒混亂的無法理清,冷聲抽氣。
“憑何都是我的過錯……你這般說,毫無道理!”
梁衍嘴唇緊抿,冷酷無情,語氣愈發嚴厲。
“如何不是你的錯!你若能安安份份的待在府中,又何至於染上戎勒是非,又何至於禍及他人!”
他越說越激動,眸子中的情緒愈加濃烈,怒火衝昏頭腦,口不擇言。
“你自己與戎勒牽扯,胡亂放縱,恣睢放浪,惹得……”
忽地,空氣冷凝一瞬,梁衍猛地一僵,後半句硬生卡在喉嚨。
他心頭一驚不好,方才怒火攻心,竟差點將那醜事公之於眾。
此事若傳出去,樂安的名聲便徹底毀了。
梁宸和徐朗淮,望著這突然冷沉相對的兄妹,悲痛的神色閃過一絲茫然。
他倆只覺剛才梁衍後半句未完的話,怪異橫生,隱約透著股難言的隱秘。
樂安死死盯著梁衍,幽暗的眼底一點溫度都找不到,冰冷死寂。
她自然知道他欲言又止下,是想說她放蕩,想說她濫情!想說她不知廉恥,懷了仇人的野種!
只一瞬,樂安看向梁衍的目光,寒若冰霜,聲音異常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膽顫決絕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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