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金述踩著大步踏來,他眸色沉沉加深,緊緊凝著立在殿中的梁平瑄。
梁平瑄渾身透著冷凜,脊背挺得筆直,森冷的目光裡,含著一絲嫌惡。
地上跪著的阿盈,手死死攥著衣襬,滿心惶恐,垂著頭,想瞧又不敢瞧。
金述周身斂著幽烈的壓迫感,在梁平瑄面前站定。
他眸光緩緩流轉,審視一般掃過她冰冷的眉眼,默然無聲。
須臾,這番沉默愈發壓抑,惹得整個金華殿猶如死寂一般,靜得落針可聞。
梁平瑄亦抬眸,直直與他對峙,清眸之中鋒芒隱現。
可心底卻忽地不安,他又想如何羞辱自己?
轉即,金述唇角勾起一抹輕慢,他竟直接側身而過,全然忽略眼前的梁平瑄。
他俯身彎腰,一把將地上跪著的阿盈,倏地打橫抱起。
那被突然抱起的阿盈,身體騰空一瞬,害怕的微微抖瑟,下意識勾緊了金述的脖頸,臉頰頓時漲紅。
她暗暗蹙眉,神色透著驚慌與茫然。
萬萬沒想到,自己心中預設的劇情,一百八十度大反轉,她不僅沒被蘭氏王降罪,反倒還被封夫人。
這般殊榮,來得太過突然,讓她誠惶誠恐。
金述懷中雖緊抱著阿盈,可那雙褐瞳卻從未真正離開過樑平瑄,悄然間瞥向她,眼底暗含一絲期待的試探。
他不甘心,這個女人到底會不會因他而妒忌,到底會不會有一絲在意他。
梁平瑄身子雖怔在原地,可神色卻又冷了幾分,嫌惡地側過臉去,漠然無視。
金述見她如此不屑一顧,臉色倏地陰沉下來,戾氣翻湧,故意高聲命令。
“明日起,你便貼身服侍盈夫人,若行事有誤,嚴懲不貸。”
說罷,他不再看梁平瑄一眼,身體擦過一旁聞言寒意驟起的她,便抱著阿盈,昂首朝內殿床榻走去。
霎時,只聽得內殿,傳來一陣男女耳鬢廝磨的溫存,纏綿顛倒的聲響,刻意放大。
那繾綣之聲,惹得梁平瑄臉色漸漸蒼白,眸中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哀涼。
忽地,內殿一聲伴著濃重喘息的厲語,戲謔一般,傳到梁平瑄耳畔。
“怎麼……你站在外面聽,不如進來看……來得更真切。也好……同盈夫人學學,如何取悅本王。”
緊接著,又是一陣顛鸞倒鳳的喘呼聲,充斥著整個沉寂的金華殿。
梁平瑄攥了攥手心,唾棄地皺緊眉頭,黯淡的眼眸中蘊著一絲諷刺。
那刺耳又噁心的聲響,愈演愈烈。
她鼻尖酸澀,再無法忍受,倏地抬腳,快步跑出了金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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