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瞳:“一時半會兒大概不為所動,但要是多哭一會兒,他怕是就恨不得將你一腳踢老遠了。”
見扶風焉瞭然,賀亭瞳轉頭看向旁邊越千旬,“胃口不好嗎怎麼什麼都不選?沒有想吃的?”
四周琳琅滿目的食物,越千旬鼻尖聞著香味,一眼都不看,只盯著地板體貼道:“不太合胃口,再看看吧。”
“那吃點清淡的?”賀亭瞳指了指粥鋪,糖水,餛飩,“夜裡吃太多積食,確實不好。”
於是越千旬跑去小攤子前面佔位子了,
秦檀從後面走來,他生的高,一身青衫,鶴立雞群,格外惹眼。
街上熱鬧,基本都是院裡的學生,膽子小的只敢偷看,膽子大些的已經躍躍欲試要過來搭訕了。
秦檀黑沉著一張臉,煩不勝煩,將蘇曇弄出來幹活,自個兒沉下去靜心了。
蘇曇剛睜開眼,眼前就聚來了一個紅臉的少年,“歸離劍主,今夜可是一人獨遊?小修是繁城宋氏,仰慕劍主威名已久,可否……可否……在我胸上寫個名字?”
少年刷一下扒開了外袍,露出雪白的裡襟,兩眼俱是狂熱,“在這裡寫就好,若得劍主墨寶,宋某死而無憾!”
蘇曇:“……”
他心裡嚇了一跳,表面卻只能高冷地伸出兩指,將人的衣服合攏,漠然道:“要事纏身,下次一定。”
而後一抬腿,大步流星,快速走到三小個旁邊,一手抓了一個,下巴一抬,示意另外一個跟上,而後擠開人堆,飛速跑了。
半途中路過酒樓,旁側忽地有人驚喜呼喊,“小賀,你們也出來玩啦!”
待湊近一看,赫然是一身粉白的張對雪和旁側攏著斗篷裹得嚴實的謝玄霄,他們二人並排站著,張對雪懷裡抱著一顆蓮花滾燈,困惑將他們望著,“小賀!你們急匆匆這是怎麼了?”
謝玄霄驟然看見這群人,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一瞬間便又鬆開,很有涵養地打招呼,“幾位道友,好巧。”
賀亭瞳衝過去去捂住他的嘴,連連比劃手勢,而後在謝玄霄充滿怒意的目光裡,卷著人上了酒樓,單開了一處包間。
滾燈落了一個,謝玄霄俯身撿起來,看著那轟隆隆衝去樓上的幾人,面沉如水。
轉瞬間又有烏壓壓一片人從街另外一頭趕過來,一邊喊著歸離劍主,一邊一間間地搜酒樓,他抱著燈站在門口,半垂著眼,往店家櫃檯上丟了一袋子靈珠,“關門,包場,莫再放人進來。”
緩步上樓,隔了房門也聽得張對雪過於激動的喊聲,“歸離劍主!劍尊!秦檀仙君!我從小就喜歡你!”
他一把拉開門,就看見明亮的宮燈下,張對雪刷一下拉開了自己的衣襟,扯出雪白的裡衣,外袍掛到了臂彎,興奮得臉頰通紅,不住重複,“籤個名吧!籤個名吧!”
謝玄霄:“……”
劍宗首席,青雲榜首,仙盟三秀,秦檀(蘇曇)仙君摸來摸去,摸不到筆,謝玄霄從自己的儲物靈器中取出一支玉筆遞上去,姿態放的很低,十分恭敬,“阿雪自幼仰慕劍主,此番多有唐突,還望劍主莫怪。”
蘇曇接過,在雪白襟口上寫了秦檀二字,勉強維持著一絲絲高冷,點點頭,“既入劍閣,便是本座的學生,一道簽名而已,不算唐突。”
他收了筆,又不忘打兩句雞血,“本座從不隨便籤名,今日在此碰面,也算與你有緣,簽字可以,只是你且記住,往後修行定要加倍勤勉,不可懈怠。”
“絕不懈怠!”張對雪中氣十足地回應,捧著衣服愛不釋手,喜滋滋的快要暈過去,連連點頭,恨不得把衣服脫下來供上。
謝玄霄被這道聲音震得耳朵疼,一想到往後怕是聚少離多,更不高興。
他拉開位子,坐在張對雪旁側,目光一掃,看著旁邊早已入座的賀亭瞳三人,又看看泰然自若,相當放鬆的“秦檀”,心底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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