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旬被一股巨力一拉,他本就身體虛弱,直接趴在地上,眼疾手快抱住扶風焉大腿,哀嚎道:“你是瞳哥的!我們都是瞳哥的,木頭哥別秀恩愛了,救救我吧!”
張對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鎖鏈與傅白榆搏力,抽劍連砍數劍,鎖鏈紋絲不動,傅白榆怨念深重,拖著鏈子朝他們衝過來,獰笑道:“你以為你跑的掉?那玉人上融入過我的精血,你以為可以擺脫我?不可能的!不將東西還給我,我會跟著你們,永遠!永遠!”
他被賀亭瞳丟在花州邊境的深山老林裡,等不及支援,自己用嘴啃斷了繩索,因為怕御劍或者神行符影響氣機判斷,他硬生生靠著兩條腿跟蹤三百里,狗一樣嗅著那微弱的一絲偶人氣息,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鞋子抖磨破了,終於將人逮了個正著。
傅白榆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大的苦,人都快麻了,盯著賀亭瞳怒喝道:“我這次不會對你留手了!”
言罷,一個餓虎撲食,掌心中的靈器頓時化作長刀,朝著他們斬來。
賀亭瞳:“……”
“傅大公子,萬事好商量,不然你我換個環境聊天如何?”
“張兄,走!”
隨著入水的撲通一聲,傅白榆一個踉蹌,渾身一緊,頓時被另外四個的體重帶入水中,他這才恢復些許理智,看著不斷翻卷的漩渦,面色大變。
傳送陣開始運轉,巨大的吸力襲來,傅白榆方才為了以防萬一,將自己與越千旬鎖在了一處,此刻越千旬已經被捲到了水底,他透過清澈的湖水,可以看見那四個王八蛋正拉著鐵索水鬼一樣把他往下拽。
傅白榆雖然迫切地想要把玉人偶要回來,但他也沒蠢到跟著他們一起走,跑去一打四,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當即將刀卡在岸邊,扭頭求救道:“相里玄,幫我!傅氏庫房內的玄品靈器任你選!”
刀身下滑,在岸邊拉出巨大的豁口,傅白榆知道相里氏一向狡詐,無利可圖自然會袖手旁觀,只是他也拿不準相里玄會不會出手。
胳膊被扯地生疼,若是實在不行,他也只能跟著賀亭瞳他們一同去了。
一想到未來可能承受的磋磨,他額角突突直跳,可是再一想到被賀亭瞳蒐羅走的偶人,他一咬牙,乾脆收了長刀。
去就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遲早要將賀亭瞳捏扁搓圓!
只是剛鬆手,相里玄已經衝過來一臉情深義重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朝著他勉強笑了笑:“傅兄,你我好友,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靈器就免了,我這就拉你上來。”
傅白榆持續下滑,他看著相里玄細瘦的手腕,一頭霧水:“不是,你早幹嘛去了?”
相里玄來的太快,太急,他本就是樂修,未曾鍛體,更何況傅白榆身下有傳送陣的吸力和四個超級大秤砣,相里玄簡直就像是過來白送的一樣,身形輕飄飄地,甚至都沒能堅持一息,直接絲滑入水,在霧花境其他樂修震驚的目光中,六人被水流一口吞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波瀾漸平,只剩下湖水中泛著銀光的蜉蝣,斑斑點點如同星海。
*
傳送陣吸力極大,水流翻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他們幾人炒菜似的翻卷在一處,那根傅氏出品的捆仙鎖完美地發揮了它的作用,在高速轉動的水流中絞成一團,將他們六個捆在一處。
不知過了多久,在彷彿要將人肺腑都甩出去的眩暈之中,他們六個從傳送陣的另一頭“呸”地吐出來,摔進一處亂泥溝。
四肢糾纏,臉貼著腳,腦袋對著屁股的,姿態十分不堪,傅白榆趕緊抬手將捆仙鎖一收,六人頓時鬆散開來,各居一方,虎視眈眈。
傅白榆掏出靈器,頭髮絲上還在滴水,他氣勢洶洶道:“賀亭瞳!偶人還我,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一陣寒風過,他們身上的衣襬頓時結冰,傅白榆打了個哆嗦,牙齒開始發顫,他這才察覺不對。
這傳送到什麼鬼地方了,怎麼這麼冷?
一扭頭,卻見對面幾人,包括相里玄的面色都分外凝重,他這才想起來環視四周,只見蒼蒼雪色,林木幽深,他們落在了一方低窪處,四野裡,只看見無數雙赤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動。
“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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