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救命啊!!”越千旬貼在禁制前大喊:“秦夫子!秦先生!歸離劍主!求求你開門,求求你救救他們!”
萸錫
他身上的血落了下來,四周魔物嗅到與魔尊同源的血氣,表情不安,騰開一處空地離他遠了點。
山上雪簌簌落下,越千旬看著兩邊凍僵的屍身,還有被霜雪覆蓋的宮殿,他喘息著左顧右盼,這禁制籠罩了整座大殿,想必也隔絕了聲音,光靠喊是喊不出來人的。
可他如今沒有靈力,一身魔息也催動不了仙篆,他破不了這張陣,也越不過這扇門。
越千旬跪在山門前,仰頭望著那斑駁沾血,好像高如山嶽的門扉,喉口都好像湧出了一團腥甜氣。
時間一下子將他拉回入一夢澤亂靈境的那數年,他一次又一次的看著父親將母親釘死,他救不了她,甚至救不了自己。
要怎麼辦要怎麼辦要怎麼辦……其他人都還等著他求援。
他修為低下,不擅劍術,戰場上幫不了忙只能拖後腿,還是個混血魔族,連累了青雲書院被查封,難道現在更是連求救都做不到嗎?
越千旬洩憤般錘地,淚水剛湧出來就被風雪凍住,糊了一臉的冰碴,“廢物!越千旬你就是個廢物!”
他忽然想起賀亭瞳帶他們闖謝玄霄住所時的做法,伸出雙手開始刨土,像只打洞的耗子。
可是雪好深,凍土比石頭還硬,他的指甲蓋飛了,十指鮮血淋漓也只挖出了一個小小淺愣。
他錘地,雙手血肉模糊,懷中丟出的符籙沒有一張能啟用,又被他揉成一團丟棄,絕望湧上心頭,他腦子裡反而想起剛學陣法的那年,前往雲州的靈舟上,他沒上過什麼學,更沒接觸過修煉,最開始的靈文他一個都看不懂,賀亭瞳坐在他對面,指著陣法構架為他講解。
“現今存世的仙篆陣法大多為先賢所做,可先賢也非憑空構架,不論是多複雜多深奧的靈字還是靈陣,都只是載體……先構架,再注靈,吸納天地靈氣為你所用……待你將萬陣讀透,會發現萬變不離其宗。”
靈力可以構架陣法,那魔息呢?
平生所學所有知識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千旬驟然生起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張口咬破手腕,以雪為紙,以血為墨,落筆,勾畫,魔息被引動,流轉,再抬眼,符成!
秦先生,救命!
“來人!”
“開門!”
“快開門!”
“救人啊!”
“誰來救救我們!”
……
陣法轉動,轟然一聲,山門大開,氣浪掀飛門口諸多徘徊的魔物,越千旬被擊飛數米,他抱著頭翻滾,眼中落了冰雪,淚眼朦朧間看見了無數道明亮劍光,透明劍意如同暴雨鋪天蓋地落下,一路殺過去,將所有魔物就地斬殺。
他聽到了腳步,而後是一道黑白分明的影子,男人手中的長劍泛著霜色,朝著他靠近,越千旬想起秦檀那張冷肅的臉,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他想起來自己情急之下沒大沒小的呼喊,會被揍一頓嗎?還是被踹一腳?
他訕訕抬頭,手腕卻被人拉住,拽起來,一雙修長乾淨的手指拍了拍他身上沾的雪粒子,秦檀的聲音響起來,平靜又溫和:“來了幾個人,他們在哪裡?”
“張對雪相里玄他們在山下正對付一魔將,賀哥和木頭哥在山那頭,對上了……魔君。”越千旬快速總結完境況,說話時嗓子都是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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