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曈:“說來話長,不如面談?”
歸離峰山巔上,陳小雨原本睡在搖椅上晃來晃去,劍宗山高且冷,更何況有張對雪這個冰系的劍修,夏季避暑再好不過,他完全賴在了這裡,青陽殿諸人沒了殿主,也開始擺爛不配合,朱明殿主怨氣深重,天天寫信陰陽他,陳小雨氣的不行,與朱明殿主寫信互罵,肝火旺盛,天天泡蓮心茶喝了降火。
本來要打算這麼一直無聊下去,畢竟聖人說他酒囊飯袋,大約等到明年開春就要提拔個新的青陽殿主上來。
陳小雨如今無權無職,外頭還有個相里氏虎視眈眈,到處都在等著他服軟後給他穿小鞋。
他偏不理睬,只是天天呆在劍宗實在無聊,張對雪又是個劍痴,天天不是在修煉就是在練劍,劍宗的那些弟子們一個個又一本正經,他不好胡亂調戲,只能自個兒給自個兒玩。
如今終於有事做,他從搖椅上一躍而起,竄到屋子裡,一把將裡頭正打坐的張對雪搖起來,“快快快!去幹件大事!”
張對雪發懵,“什麼?”
被拖出去的時候他扒住了門框,穩穩站定,認真道:“陳小雨,我是不會陪你去揍朱明殿主的,如今你處境不適合再生事端。”
“誰要和那個紅柿子打架了!”陳小雨將通訊靈器懟到張對雪面前,“走了,湊熱鬧去!”
*
無歧路這次所帶人手並不算多。
舟堇生站在庭院中,負手而立,頗有威儀,目光從賀亭曈與扶風焉偷偷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指上略過,他睨了這倆一眼,冷聲吩咐道:“你們隨我殺入藥宗,相里玄帶人守在別院種保護傳送陣,你們幾個在碧雲川外支援。”
“在仙盟支援來之前務必撤走,誰要是沒來得及跑,休怪我無情,棄之不顧了。”他警告性地盯了賀亭曈幾眼,得到了一個天真純良的笑。
舟堇生:“……”
這兩個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而且他今天從早上起,眼皮便一直跳來跳去,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不過他從來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眼皮跳也不是什麼大事,況且今日之事是早就已經反反覆覆推敲過的。
應當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別院裡應和聲此起彼伏,舟堇生滿意轉身,腳下道境擴張,一瞬間吞沒掉庭院中大半人手,並在下一刻出現在盧長老的庫房裡。
這裡本來是盧長老用來裝贓款的,所以地盤並不大,如今轟轟烈烈出現十幾個人,頓時擠的水洩不通。
舟堇生剛要抬腳踹開門,賀亭曈已經十分麻利的把門拉開一條縫隙,從裡頭鑽了出去,一張昏睡符把大驚失色的盧長老打了個倒仰,倒在地上當即沒了知覺。
他拖著老頭的腳,將人甩到角落裡堆著,隨後朝著舟堇生打了個安心的手勢,一行人大搖大擺出了密室。
他們今夜是為了殺徐隱幽,自然不能打草驚蛇,幾個邪修頓時分開,潛入藥宗內部,開始四處搜查對方位置。
相里玄很早就將藥宗的佈防圖弄到手了,人手一個,各自選了方向散開。賀亭曈對藥宗不說輕車熟路,但也絕對比其他兩眼一抓瞎的邪修好,他與扶風焉一身黑,矇住頭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打轉。
“真要幫他殺掉老盟主嗎?”扶風焉傳音入密。
“倒也不一定,不過我們確實要在舟堇生之前抓到徐隱幽。”賀亭曈目光中泛著冷意,“必須解開仙奴印,不然徐若山若拿出人命來擋,屆時又要平白犧牲一堆無辜人的性命。真真哥未必清楚仙奴印的密辛,但老盟主必然是清楚的。”
陳小雨身為徐靜真座下頭號弟子,曾經跟著過來看望過數次老盟主,他早將位置告知,賀亭曈不費吹灰之力便尋到了徐隱幽的住所。
林海翻騰,一個不算奢華的清雅小院出現在面前,大門敞開,燈火通明,好像在靜待誰過來。
賀亭曈對徐隱幽沒有什麼太大的印象,也無甚接觸,從前十幾世他全部將時間耗在了寒山境,唯有這一世,他去了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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