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了眼依舊恪盡職守,抱著劍站在太上皇身後的琳琅公主。
“太上皇,據我所知,太皇太后生前曾經擁有一枚紫金十字墜……”
李淵一怔:“確實如此,你小子怎麼知道?”
唐葉笑笑:“聽陛下說的,如今不知這紫金十字墜下落何方?”
李淵道:“夫人生前甚是喜歡把玩,去世後便作為陪葬品隨她下葬了。”
唐葉一怔,我去,千辛萬苦總算找到線索,卻不想成為陪葬品,這可麻煩大了,總不能挖開陵墓吧。
“你小子問這東西做什麼?”李淵有些狐疑道。
唐葉思忖片刻,只能無奈的開口:“這東西和我在追查的一樁秘密有關,可能是鑰匙,沒想到……”
李淵眉頭也皺起來:“這可不太好辦,就算朕同意開陵,竇家也不會同意。”
唐葉想了想:“竇斌,一直想進入御史臺。”
李淵目光波動一下,“大不敬之事啊,何況朕也不樂意……”
唐葉道:“竇家在門閥清理行動中最不捨得的那件事,我去找陛下。”
李淵目光波動,尚未開口,唐葉已經繼續道:“曾記得,小子與太上皇說過,人生當有新天,如今,我覺得有件事,太上皇可能很感興趣。”
李淵神色一動:“說來聽聽。”
唐葉緩緩道:“我要打造一座堡壘,以拱衛大唐。”
李淵愣了下:“大唐,還需要什麼堡壘?”
唐葉目光深邃:“帝國的光明當照耀四野,但帝國的夜幕也當籠罩群狼。”
李淵神色猛地一震。
唐葉一字一句說道:“這暗夜堡壘,是一個暗夜組織,要為帝國處理光明之下所有的黑暗,所以——需要一個大人物來監督坐鎮。”
李淵盯著他的眼睛,良久道:“是朕……”
唐葉點點頭:“您,就代表大唐,擁有最強的可信度和號召力,而您,也可以為這個帝國盡最後的心力,保駕護航。對我來說,太上行宮,多好的掩飾。所以,請您再出宮。”
李淵許久才深深吸口氣:“不,我已經老了,只想為自己而活。”
唐葉看著他的眼睛:“不,您還要為一個人考慮。李元嬰。”
李淵愣住。唐葉輕聲道:“您最怕的,是他也步入李建成、李元吉後塵……”
李淵面色劇變,這的確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
唐葉道:“他是您唯一放不下,也同樣是陛下最後的心病。我相信,您會盡最大努力去保護他,但可惜,您現在什麼都沒有。”
李淵沉聲道:“可朕入那堡壘,他會更不放心。”
唐葉微笑一下:“不,這不是您的,是我的。而您要做的,就是親眼看著我。至於李元嬰,他什麼都不要做,也不能做,找個明晃晃的封地,去榮華富貴吧。等您百年之後,我想已足夠證明他能安享人生,您也可以安心閉目了。所以,現在他能不能出長安,能不能封王爵,就在您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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