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胭脂堅定的點頭:“所以,我要助他生擒布隆加,暫時穩定內外局面,之後,我會隨他歸唐,我要親眼看清楚那個帝國,要觀察,要把握他們對南詔的用心,這樣才能在將來有應對之策。”
白髮女子道:“那位楚王很難對付,他沒有你這樣的眼睛,但卻彷彿能洞察一切,他沒有強大武道,卻彷彿能掌握一切,這樣的人,縱然是我也深感恐懼,而這就是你的對手。”
阿里胭脂面色凝重:“是,我明白他做的一切都在為未來打算,他想要借布隆加和我來阻隔吐蕃,來制衡父王,其目的,是為了自己得到南詔。可我們都沒辦法,就像被他掐住七寸的蛇,只能按照他劃定的路線走下去。”
“暫時的。我相信你的智慧和才情,一旦你沉下心,那雙眼睛便不再只能捕捉人心,更能洞察世情,你將有一段時間在他身邊,能好好觀察、好好學習這個對手。你要明白,像他這樣的人,舉世也沒有幾個,當你能和他抗衡的時候,天下就很難有你的對手了。”
阿里胭脂動容:“你對他的評價如此之高?”
“是啊,可惜所見有限,不能更深入評價,但我感覺,他比我想象中更可怕,他甚至察覺到了我的存在,那天他一眼望向我的方向,我看到了那雙眼睛……”
她的眸子出現波動,如同阿里胭脂一般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如同夜幕,卻對映著星辰,彷彿有萬年前的星光潛藏眼底,又銳利如鷹,捕捉當下的一切。這是個面如平湖,胸藏驚雷的男人,其心胸彷彿囊括天地。”
阿里胭脂不可思議:“您的鏡湖之眼修為已經達到九層,我相信您看到的不會錯……”
“孩子,我只能感應到這麼多了,接下來看你,而你心靈純淨,擁有天生的鏡湖之眼,有希望能修到第十層,真正開啟後天之眼,映照一切。可時間留給你的並不多,不要相信那三年之說,所以,儘可能留在他身邊——”
她面色有些複雜:“若有必要,這就是犧牲。”
阿里胭脂呆了呆,眼神卻很快堅毅起來:“我儘可能去做她的女人。”
白髮女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緩緩道:“去吧——”
阿里胭脂離開後,白髮女子終於嘆息一聲,面色複雜。
“……這樣的男人有致命的危險,卻也有致命的吸引力啊……算了,或許……也是一條出路……”
——
天亮時分,吐蕃的戰鼓已經響起,藉著晨曦能看到,葎賁城西方地平線上,一條黑色帶子緩緩靠近,那是吐蕃的大軍。每個人都面色凝重,鄒陳握緊手中的青銅劍,死死盯著北方,他不知道那個楚王的到來,能否讓吐蕃停下腳步。
“準備,作戰!”
他咬緊牙關,下達了命令。
然而,意外的是,吐蕃大軍行進的並不快,完全不似之前行如颶風。
從初始可見,到看清陣容,居然足足走了半炷香時間。
墨臨目光微微波動:“……不太對……”
身旁一名墨家門人也很疑惑:“有點磨磨蹭蹭的意思,吐蕃人怎麼了?”
墨臨喃喃自語:“或許,他說的離間計,奏效了……”
但不論再慢,也終歸兵臨城下。
他們並未積極發動進攻,反而停下來,很長時間沒動作。
事實上,此刻在吐蕃中軍最大那架戰車中,一股沉悶而煩躁的氣息正在瀰漫。
左祿貢嘎面色鐵青,手中死死捏著牛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