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唐葉學問之精妙高深,墨淵已經深有體會,就拿格物學來說,他居然能精確計算力,甚至能提煉出行之四海皆准的計算方法。這背後對映的深度和領域,的確超乎想象。
當然,他們其實並不知道唐葉的真實情況,只是因為他知道的太超前,才被認為對這門學術涉及極深,事實上對他而言,不過是略懂略懂。
“委實難以想象,有人稱昔年鬼谷先生乃至今無人超越之博學奇才。可就連鬼谷,也不過有限數門,且大都互相關聯,這位唐公子到底怎麼做到的?區區二十餘歲,就算從出生開始學,都未必能把相關著作看一遍,遑論精通,更遑論深度。”
魯公旦嘆口氣:“是啊,要不怎麼說費解呢。若不是親眼所見,老夫絕對噴他一臉,講話本都要有個譜行不。如你所說,這些學問幾乎涵蓋所有門類啊,有的甚至還聞所未聞,別說一個人,就算古今所有大家加起來也不如他淵博,這就見了鬼了。”
“所以,這太白先生有沒有可能是一群超凡之人,而絕非一個人?”
“我也想過,是一群淵博之士共同造就了唐葉,可你說,他也是一個人啊,怎麼能都學會呢?還是理解不了。”
墨淵也百思不解,“是啊。所以這第二層不解我也聽出來了,你不明白為何這些學問為何如此超前,如此精準。”
“沒錯,很多都是前人從未想過的,他卻不但能說得出,還異常系統,更無比精準,讓人聽之感覺撥雲見日,如同推開新世界大門,細品卻又深奧非常,水深難測。”
“而這一點,就是無數大家坐在一起,也無法實現的。”
“對,見識和見解是囚籠,青蛙可以瞭解井底一切,卻不知井外世界之廣,蜉蝣一生未曾見過四季,這是認知侷限,人不可能想得到認知之外的東西。可他就能?什麼道理?他難道站在天上往下看過?”
墨淵眼神波動不已:“天上,白玉京……”
魯公旦愣了下:“老黑,你不會想說,天上真有個白玉京吧。”
墨淵搖頭苦笑:“你知道,我這人最為務實,也最煩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可是你想想,那首詩文,彷彿真的看見過白玉京,而假如真有,那麼便有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的說法,這小子就有足夠的時間修習學問了。”
魯公旦眼睛好像銅鈴:“你這老古板都相信玄學了?可是,不得不說,你想的有點道理啊。等等,不對,天上一天人間一年,下面時間流速慢……”
墨淵眼神詭異的看著他:“誰說他是在天上修習呢……”
魯公旦目瞪口呆,半晌才激靈一下:“仙人撫我頂……”
“仙人,下界。”
隨著墨淵說出連自己的都無法相信的四個字,魯公旦徹底呆住。
“……太白先生,是仙?除此之外,無法想象誰能教出唐葉。”
半晌魯公旦才愣愣道。
墨淵長嘆一聲:“別瞎推了,我就那麼一說,這世上誰見過神仙。或許如你所說,他的一切僅僅是在認知之外,根本與仙無關。”
魯公旦撥出一口濁氣搖頭苦笑:“是啊,這才合理,慢慢看吧。誰能想到這離譜的小子能讓墨家鉅子都琢磨起虛無縹緲的仙?唉——總之這小子太不尋常。而且……”
他眼睛微微一眯:“他,在追查那件事。”
墨淵神色猛地一凜:“這就是我為何特地請你來幫忙。”
“沒錯,你的目光果然敏銳,他或許當真與那大秘有關,而且可以肯定,他知道的已經超過你我所知的任何一人,我們這些隱行者加一起也不夠他看。”
墨淵倒吸一口冷氣:“當真?”
魯公旦面色早已肅然:“確實,每一代大賢都在傳承這個秘密,都在探尋背後因由,你我都是這一代的傳承人,我們這種人被稱作探尋隱世大秘之行者,每一代,都只有寥寥數人而已。其中大多數你我都知道傳承,可這小子彷彿憑空冒出來,卻彷彿已經抵達我們數千年沒有接觸的深度。最可怕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