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之所以覺得這個訊息很棒,是因為他滋生了某個想法。即效仿當初在南詔的作為,為吐蕃和狄羌製造亂子,所謂手段不怕重複,只要好使就行。而松贊干布的親征,恰好給了實現的機會。
打定主意,他便立即動身,直接趕往邊境。
二百里以白虎的速度不到半日便抵達,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見到松贊干布。
這點根本難不倒唐葉,他帶著成懷秀直接以大唐使者身份要求覲見。
松贊干布聽到這個訊息卻愣了,端著酒杯看向對面坐著的一個男子。
“使者,天策陛下,為何再度遣使?”
那男子也有點摸不著頭腦,端著酒杯皺眉。而唐葉在場的話,直接便能認出來,老朋友,唐儉。
李靖出兵唐儉必定出使,這都成了慣例,有趣的是,這倆一個主戰派,一個主和派,卻總同步行動,讓人很難摸清李世的真實想法。
唐儉對此也十分惱火,因為每次自己談的好好的,李靖那邊都肯定會打起來,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障眼法,是個幌子。
但惱火了很久之後,他忽然開了竅。發現不管最後事情發展成什麼樣,最後自己都有一份偌大功勳,對照幾次聖旨,他察覺,裡面都有一句類似的話:蔽敵有功。
終於,他想明白了其中訣竅,原來自己還真就是個障眼法啊,那還生什麼氣,反正不管談啥樣,最後都是有功的,那隻要去談就好了啊,白撿功勳一樣啊。唯一要注意的,是真打起來如何保命,畢竟李靖那狗東西對自己死活根本不管不顧。
於是聰明的唐大人立即重金購買了一對海東青,好生馴養之後當做傳訊工具,然後就組建了一支心腹傳訊隊伍,其中必然有一位盯著李靖大軍,另一位必然盯著太極宮。只要開打,立馬報信。而自己那尿遁之術則屢試不爽。
但這次,兩撥都沒有報信啊。這使者從何而來?
疑惑歸疑惑,唐儉應對也很從容,輕笑一聲道:“回贊普,本使的確不知,可能是陛下另有要事,不如請上來贊普親自詢問?”
松贊干布點點頭:“請上來。”
不久之後,一對男女出現在門口,那女戴著帷帽,唐儉看不出來,但那男的卻讓他愕然。
“楚王殿下?”
他這一聲楚王,松贊干布也有點驚訝,“楚王?”
唐儉愣愣道:“大唐親王,楚王李——易。”
當著唐葉的面,他沒稱呼李寬,畢竟誰都知道李寬自己改名李易的。
而唐葉也有點意外,唐儉?
常理來說,他不該是去吐谷渾談判麼?怎麼跑這裡來了?呃,也對,打吐谷渾是必然,實在沒必要跑一趟。
“唐大人?”
唐儉面帶疑惑:“殿下何故來此?”
唐葉微微一笑:“看望姐夫啊。”
唐儉呆了呆,忽然想起,姐夫說的正是松贊干布,因為李思雁已經冊封公主,也可以算李世陛下的義女了。
確認來者身份,松贊干布也站起身,哈哈笑著:“原來是楚王來了,難怪本贊普總覺得今天要有喜事,原來是自家舅哥。”
他精通唐人文化,自然對唐人親屬關係毫不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