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胭脂道：“但是，徒兒還有很多疑問。”
“為師知道，你都可以問，為師能回答的都回答，但我們這一脈只是偌大傳承體系中的一個分支，所知實在有限，究極真相和道理，為師回答不了，而這，正是一代代傳承者要尋找的真相。你知道嗎？為師感覺到，這一代或許會出現真正的變數，可惜，為師油盡燈枯，未必能看到了。”
阿里胭脂惶然：“師傅，您真的快……”
白髮女子溫柔一笑：“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必替為師悲傷。為師既然無法開啟鏡湖之眼，便確信只是傳承載體，並非那天選之人，希望你能做到。”
她認真叮囑道：“切記，鏡湖之眼是掩飾說法，真正的名稱應該叫做映象之眼或者空間之眼，能看到兩個世界的空間本質。而這本質，是要交給天命之人來改變的。”
“那您剛才說的天眼，又是怎麼回事？”
“世界兩軸，時間與空間。映象之眼是空間之眼，天眼則應該稱之為時間之瞳，是時間之眼，它能望穿古今，看到時間脈絡裡的真相。可惜，為師窮盡多年，也未曾找到時間之瞳。”
阿里胭脂忽然神色一動，猶豫一下說道：“在唐葉身邊，有個小道士，據說擁有先天之眼，好像能看到一些未來的事，很神奇……”
白髮女子聞聽神色陡然一震：“先天之眼？你確定？”
阿里胭脂搖頭：“不確定，我沒見證過，但那小道士很受重視，整個道門似乎都相當在意。”
白髮女子目光微微發亮：“或許，有可能啊……這唐葉，果然是有大機緣的。難道……”
看著師傅波動的目光，阿里胭脂心頭陡然升起一個想法：“您覺得……他可能是天命之人？”
白髮女子沉思一下：“不好說，但如你所言，他的視野和才學與常人完全不同，身邊更纏繞無數匪夷所思，即便不是天命之人或天命之引，只怕也是相當重要的關鍵人物。”
阿里胭脂蹙眉：“他好像知道很多絕密，而且一直在追查禁地和上古神話，只是——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那就是你需要探查的。追隨他，看清楚，但切記，不能因為個人兒女情長影響傳承。可若他真的是兩者之一，就是你拼死也要保護的物件。”
“是，徒兒記住了。”
白髮女子拍拍她的肩頭：“雖然告訴你要萬分謹慎，但謹慎不是無作為，該大膽的時候，便要大膽，正如師傅今日定傳承。這世界彷彿正在走向沒落，要改變一切，總要有人勇敢邁出步伐。”
阿里胭脂鄭重應下，“師傅，徒兒準備好了。”
白髮女子點點頭，一招手，從那乾枯男子懷中攝出一部古卷。
“這，就是死靈經，記載了和三界生死輪迴有關的重大秘密，要追查究極，則必然繞不開此物，把它交給唐葉，看看會發生什麼。這就是你的試探。”
“師傅，您沒看過嗎？”
“看過，什麼也看不到，如無字天書，或許只有兩大天命才能洞察真相。”
“師傅，您說，這天命本身又是什麼？”
白衣女子沉吟片刻：“為師也不止一次思考這個問題，或許如你所言，是法則，是規律，但為師總覺得，天道似乎有意志，或許天命就是這意志的凝聚，它試圖指引我們什麼。”
“天道……有意志，您的意思是，大道本身也有生命力？”
“為什麼不能，天地萬物有靈，為什麼天道本身就不能有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