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獨自面對這幽暗洞穴和可能從水裡出來的東西?
他不敢。
跟著過去……或許,混亂中還能有一線生機,甚至……他摸了摸腰間偽裝成匕首的青銅樹枝,一個更險惡的念頭悄然滋生。
“我…我跟你們…過…過去……” 老烊低下頭,聲音發顫,彷彿下了極大決心。
“好,” 溫嶼諾不再多言,“檢查裝備,儘量捆紮緊,別掉了。手電用防水布包好,關鍵時刻再用。
匕首拿在手裡,但非必要不要胡亂揮舞,水下動作要乾淨利落。
我們排成一列,我打頭,老烊跟著我,吳協第三,胖子斷後。
保持距離,但別拉太遠。
下水後最好說話,最好用手勢交流。目標是對面那塊突出的岩石平臺,看到了嗎?”
眾人順著他的手電光看去,大約二三十米外,水潭對面,確實有一片黑黢黢的、高出水面一截的岩石地帶,像個小碼頭。
準備妥當,溫嶼諾率先脫掉外套,只留貼身的耐磨衣物,將重要物品用油布包好塞進內袋,匕首咬在口中,慢慢滑入水中。
“嘶——!” 即使有心理準備,冰冷的潭水還是激得他肌肉一緊。
這水不是普通的涼,而是一種沁入骨髓的陰寒,帶著濃郁的土腥和陳腐氣。
王胖子第二個下水,渾身肥肉一哆嗦,誇張地打了個激靈,齜牙咧嘴地壓低聲音道:“我滴個乖乖,這水可真夠‘後勁兒’的,涼到姥姥家了!胖爺我這身神膘都快鎮不住了!”
吳協和老烊也相繼下水。吳協同樣被冰得倒吸涼氣,老烊則是一下水就僵住了,眼神驚恐地四處亂瞟,彷彿水下隨時會伸出爪子。
四人排成一列,開始向對岸游去。
動作儘量放輕,手臂划水,雙腿輕輕蹬動,避免製造太大動靜和浪花。
起初,一切似乎很平靜。
只有划水聲和那單調的滴水聲在洞穴中迴響。
手電都收著,只靠溫嶼諾打頭的那一支,用布蒙著透出微弱的光暈指引方向。
吳協和王胖子一邊遊,一邊忍不住用極低的聲音鬥嘴緩解緊張。
“胖子你動作小點,水花都濺我臉上了!”
“嘿,天真同志,你當這是游泳池比賽呢?胖爺我這叫戰略性製造波瀾,擾亂水下敵人的聽覺!”
“去你的戰略……”
然而,本該風平浪靜的水面,隨著幾人的划動,漸漸出現了不規則的波瀾。
這些波瀾似乎不僅僅是他們動作造成的,水流的阻力也在微妙地變化,彷彿水下有暗湧。
溫嶼諾遊在最前面,全神貫注。
他根據記憶碎片中關於類似環境的描述,知道這種封閉古老水域往往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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