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邊。”張麒靈忽然低聲說,指向水體一側的黑暗。
溫嶼諾和王胖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隱約看到水邊靠近巖壁的地方,似乎有人工修葺的簡陋石階延伸出水面,石階上方,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張麒靈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看出,一個意思:要進去!
而且張麒靈三人不敢在水中久留,這水不僅氣味難聞,冰冷刺骨,浸泡著傷口更是一陣陣鑽心地疼,而且誰也不知道水下是否還潛藏著別的危險。
他們奮力向石階游去。
游到近前,石階的樣貌更清晰了些。
那是利用天然岩石稍加開鑿而成的階梯,粗糙但穩固,一級一級向上延伸,沒入那個約兩人高的不規則洞口。
洞口邊緣有水漬浸染的痕跡,明顯高於現在的水面,說明水位曾經更高或者有所波動。
石階上佈滿溼滑的苔蘚,靠近水面的幾級還覆蓋著薄薄的淤泥。
王胖子第一個爬上去,溼透的衣服和揹包沉重無比,讓他氣喘如牛。
他伸手把溫嶼諾拉上來,張麒靈則無聲地最後一個踏上石階,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水面和洞口內的黑暗。
三人站在石階上,渾身滴水,狼狽不堪。
冷風從洞口內幽幽吹出,帶著地底特有的陰溼和淡淡的、說不清的陳舊氣味,激得他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暫時脫離了蛇群和冰冷的潭水,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與新的未知壓力交織在一起。
“先簡單處理一下,不能耽擱太久。”溫嶼諾低聲道,從自己溼透但內層有防水處理的揹包側袋裡,又掏出一個小急救包。
裡面的藥品用防水袋裝著,還算完好。
他先給王胖子被蛇咬傷的腿做了更徹底的清創(用所剩不多的乾淨水沖洗),敷上消炎藥粉重新包紮。
王胖子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沒叫出聲。
張麒靈默默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情況,除了體力消耗巨大和一些碰撞擦傷,並無大礙。
他接過溫嶼諾遞來的乾淨布條,快速擦拭著黑金古刀上的水漬和殘留的血汙。
溫嶼諾自己也處理了腿上的蛇傷和身上多處的刮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王胖子覺得解毒劑似乎起了一些作用,傷口的麻痺感沒有擴散,但隱隱的灼痛和眩暈感仍在,他強打起精神。
“這洞……不像天然的。”王胖子擰著衣服上的水,用手電光照向洞口內部。
光束所及,能看到洞壁有人工修整的痕跡,雖然粗糙,但明顯是開鑿而成,並且隨著階梯向上,洞頂逐漸增高。
“走。”張麒靈言簡意賅,重新將刀背好,率先邁步向上。
石階溼滑,長滿青苔,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洞內空氣流通,卻帶著一股陳腐的土腥氣和隱隱的、類似銅鏽但又更加複雜的金屬氣味。
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盤旋向上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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