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摩納哥賽後
他的整個前翼化成了碎片。
安全車出動。
“我...”岑維希腦子一片空白。
像是飛得太高, 然後忽然一下子摔下來，硬著陸，臉著地。
摔得頭暈眼花鼻青臉腫的他對著TR，不知道要說點什麼。
“還能開回來嗎？”工程師說道。
“...我會試一下。”岑維希安靜了, 然後強迫自己道歉：“對不起。”
“我們待會聊這個。”
他聽見TR裡面另一個聲音, 不再是他的工程師, 而是領隊Toto。
岑維希很難從他的聲音裡面分辨出喜怒, 就像他沒有辦法從他接觸到的大部分精英白人的臉上看懂年齡。
但是他知道，Toto應該很是失望。
他太任性了，他讓toto失望了，讓他的工程師失望了，讓整個團隊幾百號人幾周的努力就這樣化為流水。
他對自己也很失望。
“...我很抱歉，真的。都是我的問題。”
岑維希再次道歉。
但是道歉沒有用。
在他撞車之後，重新領跑的漢密爾頓像是忽然找回了油門的位置，他的速度重新飆升了起來，比賽回到了正常的秩序。
除了岑維希已經沒有資格留在場上。
他很想回家抱著自己的貓咪大哭一場。
這裡離他的家很近, 步行就可以抵達，那裡有他的小貓咪, 他可以把臉埋進她軟哄哄的被太陽曬過的皮毛裡面, 哭到筋疲力盡然後可以理所當然地忘掉這一切, 睡過去, 最後被餓到受不了的貓咪吃掉。
這樣他就不需要面對他搞砸的這一切了。
在面對長槍短炮的媒體採訪區的時候，岑維希逼迫自己去儘量真誠地面對被撕開的傷口, 彷彿自己並不痛，彷彿自己完全可以消化這一切，而不是尖叫著跑回家把門一關。
‘我很抱歉...’
‘我的問題...’
‘是我咎由自取，接受FIA給出的下場比賽後退5個位置的懲罰。’
‘讓大家失望了...’
賽後, 他對上了另一雙疲憊的綠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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