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閉著眼睛想法子。
劉氏脫掉身上的蓑衣,挨著自己閨女坐下來,眼淚汪汪的瞥了李桂蘭一眼。
“我可告訴你,這下咱家徹底沒錢了,你再嫁人必須找個有錢的,彩禮也不能少,桂香給了六百兩,你最少也要八百兩。”
李桂蘭斜睨著她娘,“你看把我賣哪兒能值那麼多錢,你痛快把我賣了吧,我是沒那個本事。”
劉氏看向對面坐著的村長一家。
這次全村都遭了難,村長家怕是日子也不好過,閨女嫁過去能給個三五兩頂天了。
她有些不願意了。
“你先別急著答應呂家,過兩日我就讓小草給你找個當官兒的,怎麼也要比呂梁山那個孩子有出息才行。”
她的二女婿就比呂梁山有錢,她要五百兩,二女婿一下給了五百兩。
跟著王爺的人手裡頭也富裕。
李桂蘭同樣看向呂家,村長媳婦恰巧看過來,四目相對時,李桂蘭卻移開目光。
石洞裡最不缺的就是被風吹進來的乾草和枯樹枝。
大傢伙七手八腳點燃了幾堆篝火,橙紅的火苗一跳一跳,把陰冷潮溼的石壁烘得漸漸暖了起來。
眾人圍著火堆,擰乾衣裳上的冰水,又把溼衣攤在火邊烘烤,水汽滋滋地往上冒,混著煙火氣,在昏暗的洞裡飄散開。
天快黑下來的時候,肚子裡的咕咕聲便此起彼伏。
有人已經急著掏出鐵鍋,在火上架穩,只等添水燒飯。
可也有的人家走得倉促,慌亂間只來得及揣上幾張昨日剩下的幹餅,硬邦邦的,咬一口都硌牙。
有人嘆氣,有人低聲安慰,也有人默默把自己懷裡的乾糧掰出一半,悄悄塞給身邊老小。
火光映著一張張疲憊卻還算安穩的臉,在這荒山野嶺的深洞裡,倒也湊出了幾分亂世裡難得的煙火暖意。
大傢伙點燃了幾個火堆,圍在一起烘烤衣裳。
河水暴漲,腳下的土地早已喝飽了雨水,多餘的雨水留在村子裡撤不出去,只能等到天晴太陽出來後將雨水慢慢蒸發。
“這雨水啥時候才能沒,咱家那房子不會有事吧”李老八媳婦帶著哭腔。
李老八甕聲甕氣的回了句,“咋能沒事,估計早就塌了。”
眾人聽後,心裡原先那點盼頭瞬間沒了。
他們還以為自己家的房子是青磚瓦房,不會像土坯房一樣,見水就塌。
原來磚瓦房也經不起洪水。
“村長,我們家沒帶糧食,我家沒帶糧食”。
大傢伙順著聲音看過去,是王婆子邁著羅圈腿走向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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