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的確沒想到,秀芝竟然能一個人找到這裡。
不過她發現秀芝與這身打扮似乎更相配。
“你本就是西戎人?”
秀芝得意的揚起下巴,“我本就是郡主,是你有眼無珠,只當我是村婦。”
李小草輕輕的點著頭,“不是我有眼無珠,實在是你長得太像罷了,對了,王婆子還向我打聽你來著,她說,她可想你了,說你洗的衣裳乾淨,說你飯量小,每天只吃一頓都不喊餓,她還說……”
“別說了!”秀芝打斷李小草的話。
她想到王婆子就恨不能扒了王婆子的皮。
在王家的四年,她過得像奴隸,吃不飽穿不暖,就連她娘留給她的金項鍊都沒能保住。
總有一天她要十倍百倍償還給王婆子。
秀芝看向李小草身後的人。
湘王佝僂著背,滿臉灰突突的。
秀芝目光移到李小草臉上。
“你和玉王倒是越長越像了,裡面請吧”。
李小草跟著秀芝進了屋內。
屋內擺設和中原大不相同。
一張平整光滑的草蓆鋪在地上,上面還鋪著毛皮,王玉貴盤膝坐在棕色皮毛之上,得意的看著門口。
李小草見到王玉貴那張臉,四年前的種種全都在眼前回放。
“看見本王還不下跪?”王玉貴等了許久也不見王小草給他這個爹行禮磕頭打招呼,便有些不高興。
李小草打量著王玉貴,和秀芝穿的差不多,有點像野人打扮。
“王家大叔越活越年輕了,比在咱們村時精神多了。”
王玉貴抓起茶杯拋向李小草。
“你這個孽障,從前小不懂事,我也就不說什麼,如今你都多大了,還是四六不懂,你真是白活了”。
李小草微微側頭躲開,“難道王家大叔約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當年事情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現在又何必惺惺作態”?
王玉貴眼神躲閃,低垂下眼皮,聲音也低了幾分。
“當年……當年家裡不是窮嗎,況且你如今也知道了,王家並非我家,別人又怎麼會對咱們外人好,別說是你受了委屈,就是我,也沒好到哪去。”
小的時候家裡死了一隻小雞,王婆子都要怪在他頭上,罰他一天不許吃飯。
那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時,他就感覺自己是多餘的。
後來知道自己的確不是王家人,也就慢慢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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