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同樣被押送過來,就被押在湘王身側。
鬢髮微亂,看向湘王的眼裡滿是焦灼,指尖卻在袖底極輕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王爺抬眼時,眼底凝著刻意翻湧的怒意與慌亂,猛地掙著繩索。
“放了她!本王願以自身為質,換她離開,否則,我大靖鐵騎定踏平你這破營!”
“換?”耶律齊快步走到湘王身邊,抬腳碾過他的手背,語氣輕蔑。
“湘王如今是階下囚,有什麼資格談條件?左右你這蠢人送上門,不如先斬了你,再拿你的首級逼大靖退兵!”
帳外兵士鬨笑一片,沒人看見湘王被縛的手,正藉著身體遮擋,悄悄摩挲著腕間的玉珏。
那玉珏內側藏著細如牛毛的銀針,早已被他磨開了縛繩的死結,只是故作掙不開的模樣。
更沒人知曉,他孤身闖營的路上,已藉著躲避巡兵的由頭,將三枚傳信煙火彈,分別丟給了藏在敵營三處的暗線。
第一枚,令李小草故意暴露行蹤,引敵軍主將將注意力全鎖在擒獲二人上,放鬆對糧營軍械營的戒備。
第二枚,令城外援軍按兵不動,裝作投鼠忌器,讓耶律齊以為真拿捏了他的軟肋。
第三枚,令早已被策反的敵軍偏將,在他發出訊號後,即刻率部倒戈,開啟西營門。
而李小草此番潛入,本就不是單純為救賈三飛她娘,而是為了在軍械營埋下火引。
更是為了做這局王爺為愛衝昏頭的最好引子。
就在耶律齊揚手要下令將二人拖出去關起來時,湘王突然猛地低頭。
似是被氣得嘔血,實則藉著動作,將藏在掌心的銀針彈向帳角的燭火。
“啪”的一聲,燭火驟滅,帳內瞬間一片漆黑。
“拿下他們!別讓他們跑了!”耶律齊厲聲喝喊,帳內頓時一片混亂。
便是這一瞬,王爺腕間繩索應聲而解,反手奪過身旁兵士的佩刀,想要斬斷李小草身上的縛繩,卻發現李小草身上的繩子早已不見。
他來不及多想,二人背靠背站定,動作默契得無半分遲疑。
李小草袖中短刃出鞘,瞬間撂倒兩名近身兵士,王爺則揮刀格擋著攻勢,“動手!”
話音剛落落,帳外突然亮起三道赤色煙火,緊接著,糧營方向傳來震天的呼喊。
“走水了!”軍械營的火舌也瞬間竄上夜空,濃煙滾滾映紅了半邊天。
被策反的偏將領著心腹,砍翻西營門的守兵,城外的援軍見煙火訊號,即刻揮師攻城,喊殺聲震徹曠野。
耶律齊驚得臉色慘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計,提刀便要砍向湘王。
卻被湘王側身避開,佩刀抵在他頸側。
此時的王爺,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狼狽與慌亂,眼底只剩冷冽的沉靜。
聲音壓著殺伐:“你道本王蠢,現在該知道,蠢的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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