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楓也沒瞞著:“確是來過,替我引薦了一位巡檢家的女兒。”
一提這事,李根壯當即皺起眉頭,滿臉不贊同:“二嬸眼裡只看得見金銀財物,肯定是收了人家好處便一味的撮合,你可萬萬不能順著她的心意應下!”
他想了一下補充道:“咱們不是嫌棄對方門第,只是他們能想出使銀子找關係,這樣的做派不地道。”
李根孝在一旁緩緩開口,“根壯哥說得有理,你如今身居高位,續絃之事滿城矚目,就連火鍋店都有食客在議論,若是娶了王家女兒,朝中同僚難免議論你急著娶妻,就連小門小戶都不嫌棄,還不知道傳的多難聽,。”
李根壯跟著附和,往把手上一拍:“可不是這個理!咱們李家子弟成婚,總得尋個品行端正,沒有那些個彎彎繞繞的女子,豈能被一點金銀綢緞隨意拿捏,草率定下終身大事?”
李楠楓面對兩位哥哥,沒什麼可隱瞞的,將他遇到阿娜扎一事說出來。
他本不願說,可他不說,家裡人就會不停為他張羅親事。
若是他想再娶,那還不如將阿娜扎娶進門。
李根壯和李根孝不知道誰是阿娜扎,他們兩個沒聽過這事。
李楠楓只和他們講了大概。
李根孝最能理解李楠楓,他長長的“哦”了一聲,“看來你們兩個的確有緣分,那女子心裡頭始終有你,這才大老遠的,從北疆跑到京城來,單這份情誼就難得。”
李根壯想的卻不一樣,“當年她是被迫做奸細,可說到底還是奸細,這事我不贊同。”
敵人能綁她家人一次,就能綁第二次,對方瞭解阿娜扎,也因此成功過,他覺得阿娜扎這事不行。
李楠楓也為此發愁,他倒是沒想過阿娜扎會再次做不利於他的事,只是這事的的確確發生過,他娘那關怕是就過不去。
既然李楠楓已經有心上人了,兄弟兩個只寬慰兩句,沒再提說親的事。
皇宮裡。
長廊白玉地磚冷光粼粼,秋風卷著廊邊紗幔輕輕晃動。
蘇允西一身遠行錦袍,內侍揹著行囊緊隨在後,正要去御書房向皇帝辭行。
遠遠望見欄杆旁立著賀蘭寧,他心底咯噔一沉,暗叫晦氣,想繞開已然來不及,只能壓下火氣硬著頭皮上前拱手見禮。
賀蘭寧緩緩回身,上下打量他一身出行裝束,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假笑。
聲音不大,周遭宮人全能聽清。
“聽聞皇上要遣大皇子去青雲山修行學本事,本宮倒覺得這安排早該落下。論學識你落筆無策,論武藝你拉弓無力,幼時尚可推脫年紀小,如眼看成年依舊一事無成,留在宮裡,豈不是叫滿朝文武私下恥笑皇家子嗣平庸?”
她的話直白刻薄,絲毫不留情面。
蘇允西垂在身側的手握拳,緊咬後槽牙。
“娘娘倒是好口舌,專愛挑旁人短處數落。我就算再平庸,好歹安分守己,從未仗著一身蠻力四處張揚惹是非。反觀五弟終日只懂騎馬舞刀,經史典籍一竅不通,朝堂策論更是寫不出。”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落在賀蘭寧腰間玉佩上。
雙魚的玉佩,只剩下半個卻還掛在身上,想必這玉佩對她極其重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