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壓在心底許久的委屈、惶恐、不安,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之前日日懸在心頭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她再也撐不住,順勢靠在李根苗肩頭,壓抑多日的哭聲響了起來。
李根苗聽到妻子的哭聲,心裡頭也跟著泛酸。
他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不哭了,都過去了,往後再也不會讓你獨自為難。你想留在書院教姑娘們強身健體,我全力支援,每隔一段時日我就過來陪你。”
郝思雨埋在他肩頭,一邊掉眼淚,一邊輕輕點頭,心底所有擰在一起的心結,完完全全解開了。
只是,李根苗的話雖如此,她不能讓丈夫獨自一人面對婆婆的刁難。
就是覺得有些對不住院長。
剛剛沒入職多久,就要退工回京城去了。
李小草剛剛出了門,就見門口徘徊著官差。
外頭人多眼雜,她命人將官差叫進來。
官差見到她,立馬拱手行禮,“參見湘王妃。”
李小草抬手,“不必客氣,可是大牢裡有訊息了?”
官差點點頭,“按照王妃交代的,並未緊密看管罪犯,今日的確發現行蹤詭秘的人在大牢外徘徊。”
李小草已經知道是趙婆子僱兇,想要殺她為趙然報仇。
她這麼做只不過是想將剩餘的歹人全都抓起來,押送到穀城,按照律法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那些人身上肯定有不少人命官司,抓幾個典型出來,當眾問斬,希望那個趙婆子有所收斂。
機會只有一次,還是看在趙婆子對待趙然一片母子深情,更是她連續失去兩次孩子的份上。
如若趙婆子還是不肯罷手,下一個砍頭的就只能是趙婆子了。
“既然魚兒已經入網,今夜便該收網了,你回去告訴縣令大人,按照原計劃行事。”
官差躬身領命,快步轉身趕往縣衙通傳縣令。
天色一點點沉透,整片永海縣籠罩在漆黑夜色裡,街頭百姓早早關門熄燈,只剩縣衙牆外兩盞油燈忽明忽暗地晃著。
大牢周圍看著守備鬆散,守門衙役懶懶散散靠在門邊打哈欠,實則院牆角落、牢門兩側、牢房橫樑後,全是埋伏好的官差。
還有李小草帶來王府侍衛,個個握著長刀,屏住呼吸藏在陰影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三更梆子剛敲過,幾道黑影貼著牆根鬼鬼祟祟摸了過來。
一共五個人,腰間全都藏著短刃,腳步放得極輕,一路避開巡夜燈火,蹲在大牢後門低聲嘀咕。
領頭的疤臉漢子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壓低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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