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苗向前走了兩步,“娘,往後納妾的事別再提了,因為這事鬧得家宅不寧,何苦呢。”
劉氏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郝思雨都沒說什麼,她這個傻兒子反倒不樂意了。
“根苗啊,至少家裡鬧,還不是因著你媳婦不知好賴,你沒聽到嗎,如今你媳婦都答應了,她不會再鬧了。”
李根苗撥出一口氣,“娘,是我不願納妾,我又不是配種的畜生,為啥總要傳宗接代,你若是再提這事,那我就帶著孩子們搬出去單過。”
“啥!”劉氏光著腳下地,“你說的是人話?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啊我!”
說著,她拍著胸脯大哭起來。
自己的親孃哭的這樣委屈,李根苗心裡不難過是假。
“娘,咱們就這樣好好的生活不行嗎?為何非要鬧得不得安生,思雨離家,我的心也跟著走了,每天食不知味,難道你就想看到這樣的我嗎?”
劉氏依舊捶打胸脯哭鬧,“我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把全部心血和希望都給了你,如今只差你為老李家傳宗接代這最後一步,你定是被郝氏迷了心智,她給你下啥藥了?”
郝思雨低垂下眼皮,把頭別過一邊去,這些話總是能刺痛她的心。
李根苗揉了揉眉心,想了好一會,“娘,我每天去上職己經很累了,你若是再逼我,我只能辭官離開京城,回去永海縣種地。”
劉氏的哭聲一下停了,她紅腫著眼睛,鼻音濃重的問,“你說啥?你要辭官?你知不知道你走到這一步付出多少辛苦,娘可都看在眼裡,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辭官?”
郝思雨抬起頭來,看著李根苗的後背,她此刻覺得,之前受過的所有委屈在這一刻都值了。
李根苗堅定的點點頭,“我只是想過安穩平淡的日子,每天上職的辛苦,回到家就全都散了,但你看看現在,回到家比上職還要辛苦,我實在太累了,若是娘再逼我,我只能辭官不做。”
劉氏惡狠狠的看向門口的方向。
緊緊咬著後槽牙。
這個郝思雨平日裡看著順從聽話,沒想到狐媚子法子還挺多,竟然把她兒子迷的五迷三道的。
之前真是小看了她。
劉氏不想把兒子逼得太緊,這個兒子脾性倔強,是頭順毛驢。
想到這裡,劉氏吸了吸鼻子,“今天太晚了,你們回去歇著吧,你爹都這個時辰還沒回來,我出去找找。”
李根苗最是瞭解他娘,他娘這是又打算往後再說,而不是真心悔改了。
“娘,我說的話都是真的,若是你再強迫我,我真的會辭官,帶著思雨和孩子們回去安平村種地,你自己想想吧。”
說完之後,他轉過身去,牽著郝思雨的手,郝思雨牽著大閨女的手,一家三口走出門。
劉氏一屁股跌坐在榻上。
目光呆滯盯著地面。
一時間竟想不出該如何勸兒子納妾的事。
想著想著,她突然想起來,那日郝思雨小產,丫鬟小翠去宮裡找她兒回家,在宮裡遇到寧妃娘娘的事。
寧妃娘娘得知了她家的事,竟還指派了御醫來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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